第 29 章(第2页)
瞧瞧,这男女之情就会让人自讨苦吃,还能苦中作乐。
“这位上官有所不知,蜂蜜渍的果子都价贵,要几十文才得一包。”
“像我们这样的人,可没有上官那般金贵,哪能随意丢弃,脏了也是不嫌弃的。”
薛又新自觉说错了话,脸涨得更红了。
冯佩玉打量着他朗目星眉,有萧萧肃肃之风,却被挤兑的如此窘迫,又后悔自己不该如此促狭。
假正经见得多了,头一回碰到一个真正经,冯佩玉倒是有些可怜他。
好端端的一个谦谦君子,往后自有他的大好前程,和自己这样的人,一个天一个地。
巴巴的凑过来,也是没有什么下场的,何苦来哉。
“那位参军怎得与你说了这么些话,从前认识不成?”
待冯佩玉上了马车,坠儿一脸笑意的问她。
“横竖你也是守了寡,又生得花儿一样,若是埋没了,岂不可惜,他若是对你有意,虽是身份上差了点,但只要想得开……”
冯佩玉知道坠儿的意思,是劝自己趁着年轻,韶华未逝,找个靠山,也是番好意。
“哎,都是幻觉。”
马车外,行人如织,皆行色匆匆,各有各的奔头,冯佩玉怔怔地倚窗看着,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坠儿姐姐,所谓男女情意,皆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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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纪娘子的大日子,但坠儿一早偏偏去翻那旧衣箱子,与纪娘子找了件几年前老旧式样的袄子穿。
“就要这件鸦青色的短衫,这个褙子上面有金线刺绣,太招摇了,换个素些的来。”
今日虽是叫了冯佩玉在旁边陪着,但纪娘子还是教阿翠给她梳头,就梳了个规规整整的圆髻,插了几根银簪子。
乍一看,老气横秋的,还以为家中遭了贼,银钱不趁手了。
纪娘子向来是爱体面的,此番委屈自己做此打扮,也是为着要去求人办事。
前日坠儿回去跟纪娘子复了命,纪娘子见那一叠确凿的罪证,先是欢喜的不得了,抬手便拔了一根金簪子赏了坠儿。
继而翻着翻着,看到定州等营田司的受贿事宜,神色就变了。
这杀才真是胆大包天!为了几个钱,串联地方的事情也敢干。若真追究起来,罢官丢命都是轻的。
纪娘子心中直呼万幸,若是教这个杀才再在皇城司公事的位置上做几年,怕真是全家都要遭灾。
这不,急着去走梁盼儿的门路,指望着梁都帅出面,把那姓蒙的调出汴京,滚得远远的,就算品阶掉上一级,让人背后耻笑一番,她也认了。
纪娘子翻来覆去琢磨了好久,决定只拿他给宫女内侍们夹带东西和索取“进门银”的事情做文章。
只和银钱相关,便不痛不痒的,梁都帅处置他也能师出有名,真要闹将起来,也不算冤枉了他。
主意一定,她便利落的给梁盼儿下了帖子,有两年没去串门子了,她心里还七上八下的。
万幸,梁盼儿回了帖子,约她登门一叙,这才放下心来。
“你不知道,”纪娘子对上冯佩玉疑惑的眼神,说道。
“盼儿只有个清高的夫君也就罢了,还有个颇为古板的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