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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失心游乐场2(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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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人。”他答道。

“听你口音像是北京人,祖上是湖南的?”老板娘又问。

北角胡乱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氛围很诡异,飞快地吃了两口,就上了楼。

晚上七点,他下了楼,跟老板说要在一楼开一间房,老板狐疑地看着他,本想问问他是为什么,但还是没开口,直接给了他房卡。北角把房钱递过去,老板又犹豫了一下,收了。老板在猜度他,但一想到自己找“小姐”的事被这个房客撞个正着,觉得不能把话说穿了。北角知道老板在想什么,懒得解释,只给了老板一个“不是什么人都跟你想的一样”的眼神。

接着他又去了李琴操表演的酒吧,冬至将至,西街的户外生意大都转移到了室内。北角进了李琴操表演的一家酒吧,就开始专心喝酒,也不看李琴操,但她的行踪都在能见的范围里。

老板过来跟他说,今晚不到十二点,李琴操就能收工。

十一点半的时候,北角进了一楼开好的房间,裹着衣服躺在**,没有开灯,静候李琴操的出现。

不到十二点,李琴操出现了,她经过旅店的时候跟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北角看着她上了楼,大约四十分钟后,果然,一个背着吉他的短发少女从那栋楼里出来了,往巷子深处走去。北角连忙开门跟了上去,一直紧跟在那个身影后面,不远不近。

但很快又跟丢了,这里的巷子非常碎,和青木镇错综复杂的青石板路差不多,每一条巷子都很短,分支又多,不熟悉地形就很容易迷失,何况还是在大半夜,黑灯瞎火。

北角有点沮丧,原本以为计划得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却还是没成功。此时此刻,他一脸沮丧。行动失败,他不得不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北角发现李琴操就站在巷子口,她低着头,长发随着风吹起来,暗淡的灯光下,只能看到她半张冷漠的脸,她的眼影还是很重,像是一抹庄重的黑色哀愁包围着她的双眼,完全没有卸妆。

他很诧异,现在他无法假装没有看到李琴操。

“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声音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与上一次跟北角说过话的李琴操又不一样。

“你想知道什么?”

李琴操的声音极其冷漠,像是一个午夜回家的杀手,带着杀气。

北角做贼心虚,冷汗从后背冒出来。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他看到的明明是一个短发的少女背影,而眼前的李琴操,长发飘逸,浓妆还在脸上,绝无可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重点是,如果是同一个人,有什么理由要扮成另外一个人出现,变脸的完成度这么难,根本不需要。即使她就是李琴操,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北角觉得自己很荒唐,嘴上却不肯认输,压低了声音反驳:“我想知道什么,跟你没关系。”

“很多人的无趣多半是自己胡思乱想,你真的很无趣。”李琴操根本就不想回答他。北角当时有点发怒,李琴操真的是一个很自我的人,又惯于否定他人,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类人要么是自信,要么就是自卑。

这注定是一次不欢而散。

北角把自己关闭在阁楼上,西窗紧锁,他沮丧地认识到,李琴操是一个很顽强的人,知道别人的秘密只会让自己活得沉重。他开了两瓶红酒,一个人就着这寂静无声的夜喝完,今晚他有点不胜酒力,很快头就有点昏沉,倒在了**。

迷糊中,一阵很轻的敲门声,北角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他很困,意识模糊,但他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个身影闪进来,又迅速地反锁了门。

北角知道有人进了他的房间,但看不清这个人的脸,浑身动弹不得,这个身影来到他的床边,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干了。北角努力想睁开自己的双眼,但浓烈的酒精正在麻醉他的意识,根本起不了身。

所有的场景都迷蒙虚化,有双手把他脸颊的头发拨开了,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那双手柔软光滑不经世事,很舒服,他现在受了挫折很脆弱,需要温暖,那一瞬间他以为是安来了,以前安就会在他酒醉之后这样安抚他,他对这样的安抚抵抗力为零。大概几分钟之后,有两片薄薄的嘴唇贴了上来,嘴里散发的热气让他更加昏昏欲睡,他想要推开这个人,却又有点迷恋这样的温度。

那双手顺着他的脸慢慢抚摸到了他的胸口,北角开始清醒,胸口的伤疤绝不能让任何一双手停留。

“北角大叔,你爱我吗?”一个低低又软绵的声音,北角的意识终于清醒了,吻他的人不是安,是盛凌!他睁开双眼,只见盛凌脸上泛着红晕,在昏黄的台灯下,她倔强地挺着胸,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性感成熟的女人,可是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那是一张幼稚纯真的脸,跟她努力表现出来的情欲完全不匹配。

真可笑。

北角的酒完全醒了,他不知道盛凌是怎么到他房间的:“你有我房间的钥匙?”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北角想到刚才迷糊中盛凌抚摸了他的脸又吻了他的嘴唇,立刻觉得荒唐至极,幸好他的酒醒了。

“北角大叔,我爱你!”

“我都能做你爸了,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北角怒斥。

“你是不是喜欢李琴操那样的?我可以为了你,成为她那样的女人。”这句话从她的口里说出来的时候,实在是没有底气,但她要硬撑。

“谁说我喜欢李琴操那样的!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酒精还在起作用,此刻他的头很疼,除了傻,他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盛凌。

他这才注意到,盛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所有的衣服,**裸地站在他的面前。

盛凌双手交叉在胸口,嘤嘤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你喜欢李琴操那样的,我可以变成她,我可以给你一切……我愿意,我爱你,北角大叔,我知道你今晚被李琴操拒绝了,一定很难过,我很心痛……”

“胡说八道!谁说我爱李琴操了?我不会爱她,也不可能爱你。”听不下去了,必须要制止盛凌继续说下去,他醒悟过来,原来他在跟踪李琴操的同时,也被盛凌跟踪,自己却一点也没发觉。荒谬,这一切太荒谬了,他不仅没有解开李琴操的秘密,现在又多了一个情窦初开还不懂什么叫爱情就愿意献身的盛凌,他的脑袋几乎要炸裂。

可他不能炸裂,人越来越清醒,他走过去从地上捡起盛凌的衣服给她披上,盛凌还在哭泣,他像一个父亲一样,把她疼惜地搂在怀里。他很懊恼,但必须要阻止盛凌再这样下去:“赶紧把衣服穿好,明天还要上学。”

盛凌不肯走,北角只好让她睡自己的床,他则蜷缩在西窗下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一个房间,两个清醒的人,都没睡着。清晨六点,他把盛凌叫醒,让她回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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