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访锦衣卫（第2页）

朱由检一闪身躲进旁边的空厢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向外看。两个穿着锦衣卫力士服的男人提着酒坛摇摇晃晃走过，腰间挎着绣春刀，刀鞘拖在地上发出刺啦声。

等他们走远，朱由检才推门出来，继续向西。

武器库的门上挂着铜锁，但这难不倒他。周维的记忆里有开锁技巧——不是正经学的，是某次单位组织安全教育，请来的老警察演示过几种简易锁的开启方法。

他从头上拔下一根铜簪——那是太监服上的饰物，掰首了插进锁眼，凭着触感慢慢拨动。

“咔哒。”

轻响过后，锁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铁锈和油脂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架上整齐排列着腰刀、长枪、弓箭，角落堆着十几副棉甲，都己经积了灰。显然，锦衣卫精锐的装备早就被骆养心带走了，留下这些次品。

朱由检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的几个木箱上。撬开箱盖，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火铳——三眼铳，老式的火绳枪，沉重笨拙，射程不过五十步。

但他眼睛亮了。

这些火铳虽然落后，但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依然是压制性武器。更重要的是，系统界面上，每把火铳旁边都浮现出简略的改造方案：【火绳改燧发，成本低，成功率85%】

有戏。

他拿起一把三眼铳掂了掂，约莫十五斤重。又打开旁边的火药桶检查，火药受潮严重，但还能用。

正思考间，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后墙有人翻进来了！”

“搜！给我仔细搜！”

朱由检心头一紧。被发现了？不可能，他进来时很小心……

除非——王承恩在外面被发现了。

他没时间细想，迅速从架上取下一把腰刀，又抓起两把三眼铳，转身出了武器库，沿着回廊向西南角狂奔。

系统地图上，那个绿点就在前方三十步外的独立小院里。

李若琏坐在囚室里唯一一张破木床上，闭目养神。

说是囚室，其实是临时关押他的值房——骆养心走前吩咐“好生看管”，下面的人不敢真把他丢进诏狱，就找了这么个偏僻院子软禁。

窗外传来喧哗声时，他睁开了眼。

耳朵动了动。喊声从东边传来，似乎在搜什么人。他起身走到窗前，木窗被钉死了，只能透过缝隙看到外面晃动的火光。

“李镇抚使？”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李若琏猛地转身，手己经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虽然刀早就被收走了，但这个动作成了本能。他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门口的人，眼神锐利如鹰。

是个穿着灰衣的太监，二十多岁，面生。但那张脸……

李若琏瞳孔骤缩。

他在御前当值过几次，虽然站得远，但天子的容貌还是记得的。眼前这人，五官轮廓分明就是——

“李若琏。”朱由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还认得朕吗？”

“陛……”李若琏单膝跪地，动作快到带起风声，“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李若琏，参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