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访锦衣卫（第1页）

锦衣卫衙门前立着两只石狮子，在夜色中张牙舞爪。

朱由检和王承恩躲在斜对面的巷口阴影里，看着那座黑沉沉的门楼。大门紧闭，门楣上“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的匾额在夜色里只剩模糊轮廓，门前既无守卫，也无灯火。

死寂得反常。

“陛下，老奴觉得不对劲。”王承恩压低声音，“平日里这里至少有两个力士值守，现在……”

朱由检没说话。他正盯着视野中浮现的系统界面——那是刚才出宫前消耗国运值扫描的放大版。此刻，代表锦衣卫衙门的区域内，密密麻麻分布着二十几个红点，全部聚集在后院的厢房方向。

而在衙门外围，有三个黄点在缓慢移动——那是巡夜的岗哨，但移动轨迹散乱，显然心不在焉。

最值得注意的是，衙门西南角有个孤零零的绿点，被标注为：【李若琏，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待确认忠诚度）】

绿点。系统判定为可争取对象。

“走。”朱由检整了整身上的太监服，“从后墙翻进去。”

“翻、翻墙？”王承恩差点叫出声。

“大门是给活人走的。”朱由检己经沿着墙根向衙门侧面摸去，“我们现在在曹化淳眼里是死人，死人该走死人的路。”

两人绕到衙门外墙下。墙高两丈有余，青砖斑驳。朱由检抬头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周维的记忆里，他大学时参加过攀岩社团，虽然这具身体弱了些，但肌肉记忆还在。

“你在这儿等着。”他对王承恩说，“若有动静，学两声猫叫。”

“可陛下您一个人……”

“朕要是半个时辰没出来，你就回宫，去找那十一个净军老兵。”朱由检说得很平静，“告诉他们，皇帝还没死，需要他们护驾。”

不等王承恩回应，他己经伸手扣住墙砖缝隙，脚下一蹬，身体向上蹿去。

动作比想象中顺畅。这具身体虽然饿了两天，但崇祯皇帝毕竟才二十八岁，常年忧心国事让身体虚弱，可底子还在。加上周维的攀岩技巧，几个呼吸间，他己经攀到墙头。

俯身向内看去。

锦衣卫衙门内部像一座小型堡垒，前院空旷，中堂黑着灯，只有后院厢房方向透出昏暗的烛光。院中散乱堆放着一些箱笼，像匆忙间搬出来又来不及运走的东西。

二十几个红点此刻全部集中在后院的东厢房，系统标注显示那里正在进行【财物分赃会议】。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果然，树倒猢狲散，骆养心一失踪，下面的人就开始瓜分家产了。

他轻巧翻过墙头，落地时顺势一滚，藏进廊柱的阴影里。动作轻得像只夜猫。

【环境扫描启动（国运值-5）】

【检测到武器库位置：西厢房北侧】

【检测到牢房区域：地下层，当前关押人数：3】

系统的提示在视野边缘闪烁。朱由检略一思索，选择了武器库的方向——绿点标注的李若琏在西南角，武器库在西厢房，正好顺路。

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转过一道回廊时，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和醉醺醺的交谈：

“……姓李的还关着呢？”

“关着呗……骆大人走前吩咐过，等他回来再处置……”

“还等个屁！外头都他妈杀进来了，骆养心这会儿说不定早投了闯王……”

声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