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人物注二瑟若 玉徽光彩(第3页)
只有祁韫,从一开始就只关注她、未雨绸缪地挪动站位保护她。
只有祁韫,眼里的关怀体贴是对一个人而非权力符号而发。
只有祁韫,看见她冷,不顾尊卑体面地送披风给她,又像初次春心萌动的少年般狼狈逃开。
只有祁韫对她,是一个人平等爱护另一个人。
这种感觉,瑟若很多年都没体会过,又来自一个男性外形、女性内里的“独特之人”
,让瑟若既无法拒绝也压根谈不上接受,这就成为心理上难以消除的印痕,换句话说,形成了“在意”
。
她这么聪明,当然知道祁韫对她不是因利益而讨好。
因此,当第三面祁韫献策时表现出毫无情意的端肃,瑟若自我说服着松了一口气,因为权力关系是她熟悉、擅长、感到安全的,但又失落,因为她贪恋那可能是梦幻泡影的“被当个纯粹的人对待”
的感觉。
后续祁韫的几封情书,都继续围绕“我要把你拉回人的世界”
发力。
无论是“我做牛马只为你多点时间娱乐弹琴”
,让瑟若一转“弹琴耽误政事”
的自我克制态度,能够轻松愉快地享受她最喜欢的艺术活动,还是死前说“想我你就吃口饭”
,皆是不求回报、只盼你好、只盼你轻松做个活人的真诚爱护,所以能够打动瑟若的心。
因此,她真以为祁韫死了时,那刚复苏的活人气息再也没了根据,何况祁韫之死完全是自己一句命令造成的。
她又只能做回那个依附于“君”
的第二顺位,那个“监国殿下”
了,所以无论是出于亲情本能、付出后巨大的沉没成本牵引、还是这个权力结构的牵引,她梦游般地走向澄心殿,要看看她献祭了自己全部的活人性后,剩下来的那个“江山社稷”
。
其实直到这里,我都还没和瑟若真正“熟起来”
。
其实和读者对人物的认识需要由从不熟到熟、再到爱上的过程一样,作者也需要经历这个过程。
在前几章我对祁韫也不熟,全靠从最终效果出发来设计她的一举一动,是“倒果为因”
,直到第8章她给瑟若送了衣服又魂不守舍地在街上走。
那段周围世界如水流过、自己还茫然无知的意识流状态,正是我体察过的“初恋心境”
,是自那一刻起,祁韫作为一个生命体活在了我体内。
后续我爱她是顺理成章,她的行为话语也都成自然流淌。
而瑟若在前50章都只是一个功能性人物,我理解她就像理解一个理性过度的自己,唯独缺少感性温度。
就连她读祁韫绝笔情书的一段,都是我高度理性推演下的设计。
直到她见到祁韫的画后,高兴得卷起它向背后一藏,往书房走去题字——那个瞬间,对味了,瑟若无意识做出我会做的动作,也就成了生命体。
我和祁韫原型“本尊”
讨论这一段,都非常喜欢,还给瑟若起了昵称:祁韫早就是我们的“韫子”
、“二狗”
,瑟若这个娇美可爱的少女动作像极了我们读书时常见的大只喜鹊,轻盈又带点高傲的憨态;也很像我们平时玩的另一个含喜鹊的梗,因此她的昵称就是法语的喜鹊“pie”
(音近“必”
),我们一般叠字喊她“piepie”
。
于是,从这个动作开始,瑟若的一切人性复苏了,她会半夜睡不着咬牙切齿要报复韫子,要在桌子下踢她,也会急得抓狂想给她写情书,还在心里大声嚷嚷“凭什么我谈恋爱要躲躲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