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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人物注二瑟若 玉徽光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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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罕见的物质,都比不上我在意之人的一点心意。

这确实符合富有四海的天子的角色定位,天然就带着千帆过尽、看淡繁华的高位感。

并且,高度感性、高华雅致,绝不是一个毫无情趣的权力机器说的话。

所以,听到此处,祁韫不需要亲眼看见此人,就可断定其贵不可言,更不是俗物。

她这样本性风雅又擅长投机市恩的,立刻推门而入说出浪漫的让琴之语,就是合乎人物逻辑的必然之举。

这一场偶遇,也是韫瑟二人互相试探、互相拷问其审美、风度、修养、智力、见识的交锋。

瑟若的美是“暮云飘渺,晚风动荷”

,祁韫就是“春日迟迟,满室生辉”

祁韫说“当归君侧,方是良处”

,瑟若淡淡顶一句“至乐无乐,岂在一琴”

,典出《庄子》,有注曰“俗以富贵荣华铿金论玉为上乐”

,瑟若的意思就是真正的欢乐早已超脱物质而存在,你想拿一张琴讨我欢心,段位低了。

祁韫设局以林璠的好奇心引诱瑟若出言邀她同行,瑟若看穿了,不动声色接招,但后续谈话节奏都由她掌握。

祁韫讲财务会计、工程精算、满嘴“歌功颂德”

,谦虚又自信,末了装俏皮来句玩笑话,都是在试探这位监国殿下的风格喜好。

瑟若仍是淡淡接下,最终以一句玩笑话抛回去,又毫不拖泥带水离开。

这是一场确实般配的两人的较量,虽然瑟若完全是收着力的。

所以祁韫看着她走远,嘴角会不自觉翘着放不下来,正是因她从未遇见过比她段位还高的女性,还盛装在如此清丽柔弱、尽善尽美的外形之下,且是强大到已无需展示力量,只需展示轻描淡写的温柔。

至于祁韫为何这么大胆呢?她身上有种罕见的天赋,就是在爱情之外,认为自己配得上和任何人平起平坐:“她祁韫,凭着一颗脑子、一张嘴,就有和任何人坐下谈事的资格【第33章】。”

因此,她敢以完全平等的视角,既敏锐、内行又暗含怜惜爱护地指出,瑟若的琴声中有愁意,她赠琴是为消愁,绝非以物质讨好。

注意,此时她已在室内见到了孙如靖,断定这是皇帝姐弟俩。

有谁有胆子跟第一次见面的君主说:你弹得不够好,意境不够超脱,还在人间愁绪?

祁韫更因为瑟若的一个小动作,看穿了这是一个高贵但不失人性和少女气质的女性,且弟弟是她在乎的,也就成为别人可以进攻的破绽:“离了人前,弟弟一副天真活泼模样,姐姐手执遮阳的团扇,也笑着,不时将扇柄在指尖轻轻旋转,使那扇穗子扑棱棱跃动起来。”

所以,祁韫敢靠近,敢赌,敢借小皇帝搭桥。

而那“扑棱棱的扇穗子”

,就是我为强权女性增添的那一抹绝不可少的可爱情致。

虽说从瑟若的角度看,第55章祁韫“失而复得”

是她确证心意的节点,在70章瑟若心声点明:“九月里一度传她已殁,瑟若只觉此生竟成虚度,若那时还不明了自己心意,也枉负自称聪明一世!”

但二人情起确实只用了三面之缘。

从祁韫爱上她的角度或许非常好分析,因为文中铺陈和解释非常足够,但瑟若为什么爱祁韫呢?

第一面已奠定了两人非常良好的互相初印象,并且后来瑟若得知祁韫是女性,至少会比“这是个平平无奇公子哥儿”

更能在脑海中留下印记。

如果说第一面是二人互证“你足够强、足够风雅”

,第二面则是祁韫看见了瑟若作为人的肉身之弱,而她长久以来,只被当做“君”

的符号在对待。

什么叫被当做“君”

的符号呢?就是“七响楼台”

事故发生时,所有的卫队,包括暗地里最爱瑟若的戚宴之,第一反应都是去护住小皇帝。

监国殿下作为君权的延伸,居然成了无人问津的第二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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