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人物注二瑟若 玉徽光彩(第4页)
,与那个孤身对抗朝局的端庄少女、冰冷符号相比,确实一日千里。
回到主题,韫瑟的感情为什么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正在于,会爱、会生气、会心烦、会抓狂,才是人之为人的本真,否则只是“人机”
。
瑟若这样女君,早已无人敢爱,她也没想过要被爱。
祁韫最初的靠近,确实带着点“强扭的瓜也甜”
的倔强,因为那是一种混合了本能吸引(她们太相似)和事业雄心(我要以功名证明自己配站在她面前)的强驱动力,若非这样完全超脱理性之外的“入室抢劫”
,瑟若永远不会成为我可爱的piepie,只会是一个我带着距离感淡淡欣赏的功能角色。
我给瑟若的注解是“玉徽光彩”
,以古琴喻她,而非单纯是她名字中含的“玉”
,是因为涉及到我设计她的第二个底层逻辑:权力究竟意味着什么?权力和人性的关系又是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我通过各种各样的变体在文中给出了回答,那就是祁元白和蘅烟的故事,祁元白和祁元茂的人生分野更说明了这一点:“成为那个位子,便意味着无权为人。”
看透一切的祁元茂不愿成为那个位子,梁述更是如此。
而个人能力完全没见底的祁韫还没尝到“那个位子”
的痛苦,再聪明也不过是“愚人”
罢了。
顺便一提,祁韫的父母爱情故事目的不是在于控诉男人负心啊,这是一个家法、利益、权力结构、社会身份禁锢下的悲剧。
祁元白当然错了,错得非常离谱,但也有苦衷。
他首先是“懦夫”
,是贪恋权位而痛失所爱的典型男人,其次才是“不称职的父亲”
。
我是想说明,正是上一代的悲剧,给了祁韫完美的身体发肤、智力天赋、艺术天赋,以及苦难中成长出来的万丈光芒。
上天造瑟若,完全不是为了盛装权力,而是造一张美丽的、敏感的古琴。
应是横于案上供人珍爱的宝物,而不是承国柱天下的梁。
正是这么一副最不适合权力的躯体,强撑住社稷江山,怎么能不被权力损害呢?所以,瑟若最大最苦的功课,就是压抑自己敏感的天赋,“断情绝性”
。
权力没有让“女帝”
威风八面、为所欲为,而是让她胃疾、头风,连吐一场都得遮遮掩掩。
“女帝”
恋爱了,权力不仅不能帮到她,反而让她身处重重枷锁之中,让她无法正大光明喊出“我爱她”
。
权力夺走了“女帝”
一切在乎的人、擅长的艺术,差一点还要夺走祁韫。
“天子就是终极版的霸道总裁”
,这种观念只不过是爽文意淫罢了,就比如大家都爱看的某著名宫斗剧,可见过某皇帝舒坦过一天?
所以,正如瑟若的爱对祁韫来说是此生孤苦最好的礼物,祁韫的爱,对于瑟若来说也是对抗“那个位子”
对她本性的吞噬、保护她这张古琴的躯体不再受摧残腐蚀的唯一源泉。
她们已经超脱了“谁救赎谁”
的不平等叙事,而是:我们互相完善了彼此,可以携手并肩走向更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