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 Verlaine 月光3（第4页）

“我的朋友，我的同胞，日日夜夜，朝思暮想，因为你，我连安眠都做不到！”金色的身影在幕布后旋舞出现。声音清脆，蕴含着炙热的喜悦。“看，我们相遇的舞台，多么美妙，多么盛大！”

来人提裙，对他微笑致敬：“多么伟大的一刻啊，黑之十二号。”

魏尔伦瞳孔骤缩。

眼前的女孩金发蓝瞳，穿着华美闪耀的礼服。

但若把她头发理到一边扎成小麻花，身高再高一些，五官作些微调，立体一些，再换身衣服……就和他一模一样。

“你认为，我会有同类吗？”他偶然问道。

“保罗想要有同类吗？”兰波没有正面回答他。

因为他们都知道，在魏尔伦出现后，仿制的行为已经在国际上出现了。

魏尔伦沉默许久，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或许，我不希望他们诞生。”他说。

用他那种血腥的方式诞生，投身到纯粹的利用里。

见他愣在原地，女孩小步上前，嬉笑着凑近：“如果按你的命名方式，我应该是黑之一百六十七号，所以我是Armin。黑之十二号，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的原型。”

…什么？

她在说什么？

“…我不是黑之十二号。”魏尔伦哑着声音质问：“为什么你说你是一百六十七号？！”

另一个他……已经仿制成功了吗？

Armin却没有回答他的质问，疑惑地看着脑袋，“不是黑之十二号?难道你认为你的名字是Rimband?她表情像吞下只苍蝇般奇怪。“你在纪念你的原型吗？不觉得这个名字很恶心吗？——它属于人类。”

这种嫌恶的表情出现在自己脸上，让人相当不适。

但重点不在这里。

魏尔伦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反驳:“胡说八道，Rimbaud不是我，这个名字怎么可能恶心?”

哪怕那个作为原型的男孩已经死去魏尔伦依然会去回避提到这个孩子。

他是因为他死去的。

“同胞，你怎么能喜爱上人类的名字？”女孩瞪大了眼睛：“人类创造我们，人类欺骗我们，人类利用我们——我们有一千种理由憎恨他们！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同胞，你都经历了什么？

自我从黑暗中诞生，人类讨论我与作为蓝本的你的差距时，我便已决定杀光所有人！基地的研究人员，路过的路人，好奇的闲人，还有那个给我提供心脏的名叫ElisabethKatharinaLudovicaMgdalenaBrentanc的人类，都应该死！你难道不憎恨？你难道没有被欺骗、利用，被不被平等地对待？”

“——”魏尔伦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欺骗、利用、不平等地对待。

——你是异类。

女孩叹了口气，蝴蝶般跃下舞台：“不必为此感到恐慌，同胞。我们本就与人类截然不同，在这个世界，我们只有通过杀人，才能有活着的意义，我们生来就是为了这个，我们也只擅长这个，人类怎么可能理解我们呢？为了杀戮与利益诞生的生物，你现在会在这里，也是被利用的结果。”

同胞……同胞？

“同胞，永远的孤独啊，只有同类才能缓解。”

“不要认可你的名字，黑之十二号，那个Verlaine跟其他人也一样。”她声音轻柔，想要捧住魏尔伦的手。

“只有同胞才是永远的归宿。”

更大的炸弹炸响在耳边。

她的手被扇开了。

“…我不是黑之十二号。”魏尔伦脑里全是混乱的低语，魔障般喃喃:“我不是……Rimbaud是他，我才是Verlaine……”重力的红光在他身上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