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 Verlaine 月光1（第3页）

但更惊奇的事还在后面。在提出取代号的要求后，这个人提议将他自己的真名交给他使用，自己则用他在牧神那得到的代号。

用他的代号？用机缘巧合得到的数据组成的代号？

黑之十二号简直下意识想要回绝，谁知道这种古怪的行径后又藏着什么手段？

但从未有过的，直接的善意将其推回了喉咙里。

——常年困在寒冬里的人，对温度异常敏感。

他感觉的到。

“因为我想祝福你，”那人说，“姓名是承担祝福与期盼的东西。”

祝福他？

一定是假的。他暗地里掐紧手心的皮肤，试图将带温度的，响应好感的软肉扼杀。

这是种本能的自卫，但他的毅力没有想象那么高。

你真的要祝福我吗？你作为监视者，要祝福我这种武器吗？他克制不住地一遍遍在心里质问。

未来的搭档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枯草色眸子温柔地注视着他。

黒之十二号微张开嘴，却又慢慢合上了。

他藏在桌下的手指顿了顿，迟疑着，最终还是松开了。

哪怕是已经习惯了被负面情绪包裹……

——他也还是想被谁好好看着的。魏尔伦把头埋进了双臂里。

房间外，正在上升着的电梯里。

莫泊桑翻翻他的小本本，犹豫片刻，还是将互换名字的事略了过去。

“现在是兰波了是吧，既然你现在是黑，唔，魏尔伦的搭档了，那么下面这些事项你听着，不要对上级隐瞒关于他的情况，目前不要将这个消息大范围宣传，遵守保密原则。。…”

“你似乎忘了谍报局的人都没有什么人际交往。”Voyant，或者说是兰波淡淡回答道。

“只是提醒，毕竟你得知道，吕特伯夫和左拉那帮人一直对收容魏尔伦而非处理他抱反对态度。”莫伯桑耸了耸肩：“其实我看有这种情绪倒也正常。”

片刻后，兰波叹了口气。

毕竟，身边之人被手刃，哪怕理智上明白罪魁祸首是持刀者，情感上也很难接受那把治血的，过于锋利的刀。

03

魏尔伦在走神。

他正在思考兰波之前给他的书里某个路人出现了几次。日常很枯燥，他只能想这些打发时间。

直到兰波不轻不重地在他面前敲了敲桌面。

他的面上尽是无奈：“保罗，我想在我改变了教学方法后，讲这些相关知识的占比已经相当少了。至少在这极少的时间用心听，行吗？——不如你来复述我刚刚讲的什么？”

魏尔伦眼神飘忽，移开了视线。

“……我就知道。”兰波摇摇头，索性彻底放弃，从兜里掏出特殊处理过的削皮刀开始削带来的洋梨。魏尔伦就是在他掏东西的瞬间看到被带出的照片的一角的，他视力极佳，自然是看着了。

“………坟墓？”这个他还是认识的。

兰波愣了愣，似乎没料到魏尔伦会注意到这个。不过倒也没遮掩，擦了擦手便把照片拿了出来。照片很小，只有成人的小半个巴掌大，其上是一座简简单单的白色坟墓。

“你不是说谍报人员不能以任何形式留下影像资料吗？”

“保罗你能活学活用我很高兴……但是是不能留下自己的影像，而且这张照片不是我拍摄的，是我同事给我的。”

“你为什么把坟墓的相片放身上？你觉得很好看吗？”魏尔伦问得很直接。

“不，是我的同事发现躺在坟墓里的人和我有些关系。”兰波没有什么情绪变化。“那人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