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 Verlaine 月光1（第2页）

黑之十二号全身绷紧，冷冷地盯着他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始终保持沉默，敌意极大、态度抗拒，你这样我们也很为难。”雨果摇摇头：“如果没有”人间喜剧”的束缚，你恐怕己经对我展开攻击了。”

“真的没必要，小伙子。”巴尔扎克面露愁容，挠挠头：“你过去遭遇了什么我们大致也清楚，虽然可能会有一部分成见，但我们这边对你总归是好得多的，可以试着放下你的敌意与戒备心的…等等维克多，他一真不说话难道是因为他不会法文？！”

“瞳孔与表情有反应，他听得懂。”

“那更没道理了呀，听我说小伙子，国家才是最大的暴力机关，打不过只有加入……”

“闭嘴吧巴尔扎克，听得你才像个反政府人员。”雨果无耐地摆摆手：“听着黑之十二号。后续对你的安排与处理都不由我们负责。，但有件事我可以对你实话实说：也许你的身份也不会受什么善待，但好歹你能保住性命。虽然也是利用，但总比国家的一些见不得光的机构研究处理好得多。这一大通内容可以精简为一个选择题。”

他摊开手：“死亡或合作，选一个吧，黑之十二号。”

黑之十二号沉默地注视着雨果摊开的两只手。

还能怎么选呢？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牧神，还不想死。

哪怕活着可能会很艰难，他也本能地想活着。

从意识诞生起他就一直被利用，他实际没有太多情绪。

02

这里是巴黎公社，或者说巴黎公社管辖下的巴士底狱，专用于关押犯人和高危人物。

黑之十二号被安排入了最高警戒的房间。虽然四周依然是反射着光的金属，但他过人的听力却能隐约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与金属挂件碰撞的声音，仅管他看不到，却也能猜测这里是被全方位监视着的，恐怕他干出一点出格的事，四面八方就会有人冲进来吧。

没有什么人来和他接触，除了一群穿着白大褂、全幅武装的不明人士。他们也总是喜欢在他身上敲敲捣捣，今天拔他一根头发，明天抽他一管血，再问他一些诸如“能控制情绪吗？”“你渴望鲜血吗？”之类不明所以的问题。完成后便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再待上几十个小时。

你是不被信任的，你与我们不一样。周围的一切如是告诉黑之十二号。

确实依然是工具。黑之十二号埋头，面无表情地玩弄自己的衣角。

一直以来承受的都是这种待遇，他没有什么想法。

但这种单调令人反感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某一天，研究人员在离去前抛下一句话：“做好准备，过几天可能你会有个搭档。”

他并没有等待（实际上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太久就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是那个在所有人穿衬衫的季节穿大衣围围巾的怪人。

在那天的地窖里他并没有看清这人的样貌，现在倒是看清了。五官的轮廓很深，有枯草色的眼眸，蓄了一头半长的黑色长发，看上去很年轻（至少比他见过的人都年轻），即使身上的衣服厚到可以过冬，依然在间歇往戴着手套的手喝气。

“日安，希望你还记得我。”那人对着他笑了:“我的代号是voyant，是那天闯进地窖里的入侵者。从今以后便是你的教导者与搭档了，愿我们相处愉快。

教导者，搭档。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控制与监视吧，这里为了控制他还真是费尽心思。

黑之十二号懒得听他面前的怪人讲条例，低头端详刚刚端到他面前的“咖啡”。

……有种很香的味道，应该没毒吧。

他正准备学着voyant的样子试着抿一口时，听到了那人笑声:“那就好，我很高兴我们的对话进行得很愉快。”

——他似乎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黑之十二号的注意力从褐色的咖啡终于转移到了全程自说自话的未来搭档身上，皱皱眉

奇怪的人。

察觉到他狐疑的目光，那人抬起头——

——对他笑了笑。

他不自觉的僵住了。

死去封冻的内心，出现了细小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