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3页)
“奶奶,浴缸里的水好凉啊,我不想下去的……是爷爷非让我下去。”
王翠花磕得脑子发懵,大叫:“什么?”
黄倏狼阴森森低笑,滑动几步,冰凉的手压住王翠花后背:“老太太你别急,吓到她,你们一家子可都得下去偿命。”
王翠花咽了口唾沫,腿一软,直接就瘫坐在了门口。
沈敬的声音逐渐变得断续:“那天爷爷说洗个澡就好了,他把妈妈的……扔进浴缸里,我去捡,我站不稳,水好呛,奶奶……”
王翠花的脸色从惊吓变成了铁青。
“爷爷就站在旁边看着,”沈敬的声音带上了凄厉的哭腔,“他不拉我,奶奶,他不拉我,他看着我喝水,好呛啊……”
王翠花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一股力气,居然抓着门把手猛地站了起来:“是赵大年干的?真的是他干的?”
“妈——”
沈敬嘴里的孩童声音突然一转,变成了更淳朴更厚重的方言:“头好痛……妈,你在哪?姐姐的头破了个洞,这水里好冷,我们要死了,妈你快救救我们!”
“啊啊啊啊——”
王翠花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拖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黄倏狼眼尾抽了抽,这老太太膝盖骨真硬,肯定还没骨质疏松。
王翠花嘶声大喊:“来娣,我的儿!”
沈敬的抽搐变成了间断性的,一会儿定住不动,一会儿剧烈抽搐四五下,好像身体里真有许多鬼魂互相搏斗,正在争夺躯壳的控制权。
王翠花还在挣扎往前爬,沈敬快要演不下去了,黄倏狼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吧唧一声贴在沈敬脑门上。
“恶灵退散……破!”
沈敬咬牙翻过眼白,抬腿就往黄倏狼道袍裆下踹去,黄倏狼“哒哒哒”后跳。
孩童的声音没有了,王翠花无力地摔在地板上:“造孽……造孽啊……我就知道是他,是我们遭报应了!”
沈敬比划了一套改良版五禽戏配雏鹰起飞,算是灵魂归位了。
沈敬:“老太太,你这话……不假。”
他拉过一把餐椅,翘起二郎腿,说:“刚刚我开天眼窥探了,你这家里除了枉死了一个孙女,居然还有两个几十年的冤魂,她们也是火命死于水,我看你们赵家的气运是彻底到头了。”
“不,不,不行。”
王翠花哭得鼻涕糊眼泪:“大师啊,你让我们两个老的去偿命,放了我的小钱!他吃了一辈子的苦了,他没错半点事,您救他一命!”
沈敬顺势说:“冤有头债有主,今天你若是说实话,可能还有得救。”
王翠花连连点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沈敬说:“刚刚赵音的亡魂跟我说,是你害死了她!”
“啊!我没有,我哪里害了她?我就是不喜欢她,但也从来没害过她啊!”
“哦?那赵音怎么说是你故意烫伤一个叫陈苗的女人,才让她没了活命的机会?”
“陈苗……”王翠花一个激灵,“不不不,我不是故意地,她是我们家儿媳,我们老赵家需要个传宗接代的香火,我就是想教育她一下,我没想到那天会出了那么大的事!”
“你是包庇凶手的罪人……赵音说让你下地狱呢!”
王翠花又开始四处磕头:“音音别怪奶奶,奶奶拦过他们,奶奶不是故意要害你,奶奶也没过孩子,奶奶在奶奶会救你的,奶奶就是拼死也会救你的!”
“你听,浴缸里有水声,赵音要出来了,你们全家都要和赵业一个结果。”
“不!你爹已经死了,你已经报仇了,怎么还不肯放过我们!音音呀,别闹了,这都是你自己的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