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1页）

“当然没有呀。”赵钱干脆利落地摇头否定。

赵钱咯咯发笑：“我嫂子那个人，看见我跟看见瘟神似的，躲都来不及，她哪里会来勾引我。但我哥不知道啊，他又不在家，我就随便编几句，说得跟真的似的，她穿什么颜色的睡衣，什么时候站在我门口，什么时候头发带着香味是湿湿的，我越说我哥脸色越难看，他越不爽我就越高兴。”

李逢春砸桌质问：“你自己发烂发臭了，就要把别人拖下水，还有公平可言吗？！”

赵钱愣了半秒，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审讯室里，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空旷。

赵钱眼泪都笑出来了：“公平？从她嫁进赵家那天开始，她这个人就完了，她还要什么公平！她是赵业的老婆，赵业的东西，赵业的摆设。她既然命不好选错了地方，她就活该受这一遭！”

沈敬和黄倏狼对视一眼，黄倏狼眼神坚定：“等赵钱死了，一道给赵业送过去，白天黑夜关一起。”

审讯室灯管白得发冷，李逢春眼神凛冽。

“你觉得一条无辜人命埋在你们宋家是谁活该？！赵音才三岁，你个畜牲还有没有半点的良心！！！”

赵钱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只有白炽灯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李逢春的眼神如剜肉刀一般：“说话！你害死赵音，你今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怨恨！”

赵钱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溢于言表的微妙感情，愤怒，悲伤，而后是更复杂的咬牙憎恨，像一根针扎进了某个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地方。

赵钱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两下，指甲刮过硬木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想过真的伤害那孩子。”

赵钱的声音低了下去，喃喃自语：“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她是上天赐来的礼物，我是想帮她的啊，我把她当自己亲生孩子，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你想把她变成婚外情奸生子，你想她在家里处处受难，她只有三岁，她做错了什么！”

“我没有！”

赵钱目眦欲裂，双手拍砸桌面，想要挣脱出来，大吼大叫：“你懂什么！如果我不说她是我女儿，赵大年早就弄死了她了！”

“……”

沈敬皱眉，黄倏狼手一抖。

完了，这家里还有数不完的丧尽天良。

赵钱双手捂住眼睛，摇头说：“他只会像弄死我们姐姐那样，弄死音音……我真的，真的只是想帮那个孩子，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被害死。”

审讯室死寂了一个世纪。

李逢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上一根，递了过去。

赵钱抖手接过，猛地吸了一大口。

赵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我妈结婚头几年生的全是丫头，我爷给她们起名，一个叫招娣，一个来娣。那时候家里也穷，村里嘴碎子人说话难听，说什么‘赵家祖坟冒的是穷气，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脊梁骨让人戳时间长了，我奶整天骂我妈是不下蛋的母鸡，我爷说我妈上辈子做了缺德事，这辈子才生不出儿子。赵大年喝了酒就打我妈，打完就骂，骂她没用，骂她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我妈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第二天还得下地干活，回来还得做饭喂猪。”

赵钱吐了口烟，目光迷离在灰蓝色烟雾里，嘲讽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