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第3页)
“有什么不可能的,金佬以前当班主任又是罚钱,又是根据考试成绩选座,连家长都敢训,妥妥一个疯子。我倒是还听说金佬以前结过婚,大女儿都二十多岁了,在北城。”
“他结的还少吗?”
“不是和波浪弯,他还有个前妻!”
“操,真的假的?”
“说那么多干嘛。你们要不要打赌!金佬和波浪弯会第七次复婚?”
“我赌会!”
“我也!”
“我也是。”
“你们不行啊,我就赌他们还会第七次离婚……”
“还是你损……”
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后边越说越响,蒋理趁机拆了两包小烤肠继续卖,秦小买了三个,一个给荷叶。
荷叶这次没有收,他的胃在烧,全身都是冷汗,他几乎用虚音问:“秦小,江老师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说江远吗?”
“嗯。”
“可能过几天吧。不过你别对他抱太多希望,他人还不如金佬呢。”
“什么意思?”荷叶皱起眉头。
“金佬虽然人奇葩了点,但教学还算用心,可江远……唉,等你上过他的课就知道了,一整个敷衍。”
“你的数学不是很好吗?”
秦小摆摆手,“我妈是数学老师,管我严,都是形势所逼,形势所逼……”
荷叶低血糖晕了,在午间休息时。
起初,金老师以为他睡着了,让秦小喊了几声,没有动静。再接着,他亲自拍了拍荷叶的脸,见人仍然不动,吓得让自己帮忙,一起将人抗回了宿舍。
屈飞雁呆看着手中的作业本,叹了口气。
屋外风紧,门窗抖动着。
台风要来了。
屋内还未通电,凸起的helloKitty在灯座上歪歪扭扭,年代久远,那猫脸瘪进去一块,还附着污渍。
他抠了抠,没抠掉。
台灯亮了,他写了会作业。狭小的宿舍,只剩下两个人。
眼睛慢慢感受到胀意,他从口袋重取出眼药水,一如既往地微微昂头,然后对准屋顶的风扇。
清凉感,在左瞳孔间扩散。
手机响了。
金老师:荷叶醒了吗?家里出了点事,晚上我不回学校了。晚饭你用我的教工卡打饭,两个人多打点,一定要吃饱,尤其是荷叶。如果晚上他还有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及时联系我。辛苦了,屈学霸。
被唤作学霸的人寥寥回复了几个字,随后将手机扔在桌上,将身子伏低。
又要旷课。
很烦。
趴了一会,天暗了。屈飞雁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摸出一把钥匙。
他的衣柜里影影绰绰,几件挂着,几件叠着,几件敞开着,还有几件没洗的。他沉着脸随意翻找,捯饬一遍后,才终于找到那个破旧的复读机。
果然没有放电池。
阖上时柜门卡了角,边沿挤出几个零件。屈飞雁盯着,脸色忽沉。他猛地一用力,硬生生将门关上,于是几根钻出的鹅毛在空中飘荡。
“小雁,下周一你应叔叔有空,我带你去复诊。记得提前跟班主任请假,晚自习下课后在门口等妈妈。”
手机又冒出一条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