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十八章(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韩耀德点头哈腰道谢,一路寻到春芳处,免不得哭诉道:“妹妹救我!”便把门口小厮如何取笑,放债地痞如何威胁的事由告知一遍。

春芳听了怒其不争,不禁狠骂道:“你这不争气的臭泼皮、烂狗屎!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去赌坊里干那起子勾当!往日我的钱填了多少韩家的坑不够,还要如此害我!你自回去罢,如今我已失了爷的宠爱,是一分钱也没有了的。”

韩耀德跪地直哭:“妹妹不看我,也看爹妈的面上,那些放债的总去家中骚扰,二老如何抵挡得住。只帮这一回,我定收了手,从此好好度日,归家侍奉双亲,再不让妹妹操心了。”

春芳听罢难免心软,唤来胜菊打点行囊,不过五百余两现银,不免当了些钗环首饰,凑来七百两银子给韩耀德,说道:“此是我最后的体己,拿去还了债罢,剩的一百两,哥哥拿了万万重整生理,好好做人,莫要辜负妹妹的一片苦心。”

韩耀德得了银子千恩万谢去了,还了债主六百两。拿着剩的百两银子,也不归家,寻了一个相好的行院女子处住下,住了两三日,仍觉心头痒不过,去赌坊几次扳本不成,又欠下债来,只得回到行院中躲避。常言道妓女最是无情,见他此刻囊箧皆空,不免赶他出去。

韩耀德恹恹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只睡不起。家中父母见他受了打击,只当因前番讨怜香不成,才惹出后面这一连串事,当着他的面哭了几遭,不见他回过神来,老两口暗地商量一番,往娄府寻女儿春芳去了。

话分两头,却说那日春芳听了哥哥一番哭诉,心下暗道:“如今我失了爷的宠,守大门的小厮们就如此势利眼,待将来那怡人养下孩子,这府中岂不是再无我的立足之地了?”

想着便叫胜菊来:“那怡人忒可恨,三番四次将我踩进泥里。她如今产期将近,每日爱去花园中闲逛,你与我且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让她吃个大苦头,保不齐一尸两命,也好解了我心头之恨。”

这一日,春芳胜菊主仆二人喘吁吁跑回东厢,匆匆忙忙胡乱换去身上衣裳。不一会儿听到满院子的人喊:“不好了,怡人姑娘失足落水了,快来救人。”

院子中吵吵闹闹,春芳免不得假装出去观看,见云姨娘,钱秀娥等都出来了,云姨娘问道:“这是怎么了?谁落水了?”

有小丫头回:“姨奶奶,是怡人姑娘,前些日子说身子重产期快到了,怕到时候没有力气生,近日总去花园里散步,活动活动筋骨。今日不知怎么回事,落到水里去了。”

云姨娘闻言忙道:“快,快着人去看,可救上来不曾?”

话尤未了,只见几个健壮的老嬷嬷们抬着湿漉漉的怡人小跑而来,边走边回道:“姨奶奶,姑娘受了惊,说落水时肚子撞到了水底的石块上,一直喊疼,只怕是提前发作要生了。还请姨奶奶拿个主意,老奴们当下该如何是好啊?”

云姨娘瞧见怡人裙底下一片血污,自己心中便慌得不行,是个经不得事的人,手脚发软,声音发颤道:“既要生了,快,快送她回房里头去。”

老嬷嬷们本是有经验之人,只是事发突然深怕怪罪,不敢自作主张,万事都要问过主子们才敢动手,倒是耽误怡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

好在早有人去通报了娄氏,娄氏一来,指挥人去叫稳婆并大夫一同前来,又着人替怡人换下湿衣裳,烧热水送来等各事,色色安排齐全,一时间娄府内院忙得不可开交。

云姨娘陪着娄氏在西厢等候,春芳各人返回房里等着看戏,此时有人悄悄来回:“姑娘,你爹娘寻到门口,说家中出了事,来求姑娘拿个主意。”

春芳听了,心内着急,连忙遣胜菊出去问怎么回事。

少时,胜菊回来报道:“二老一见了我便哭天喊地,说舅爷因怜香之事郁结于心,懒怠饭食,如今只剩一口气躺在床上了。他们来问姑娘,当初既打了包票事能成,怎么到今日还未见送人过去?他们还说……”

春芳急问:“他们还说了什么?”

胜菊不敢看主子,缓缓道:“他们还说,若是舅爷没了,这家里再没有能立门户的人,他们二老立死也罢。”

春芳一听只觉肝肠寸断,肚内急得上火,一时也不及辨清真假,立马吩咐胜菊:“你速去告知他们,让两老放宽心先行回去,我今夜定送那姚怜香过去,让哥哥好歹撑住!”胜菊得命去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