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醉香楼(第4页)
客人们三三两两地从门口进来,有的穿着绫罗绸缎,有的穿着粗布短衣,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林清月站在三楼的走廊上,扶着栏杆往下看。
吴妈妈在大堂里穿梭,像一条鱼在水里游,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开玩笑,把气氛炒得火热。
几个姑娘在台上弹琴跳舞,曲子不怎么样,但胜在姑娘们年轻水灵,台下的男人们看得眼睛发直。
小翠站在林清月身后,小声说:“姑娘,吴妈妈说您刚来不用上台,先熟悉熟悉环境。等把青倌的技艺学的差不多了,才会让您去”
“嗯。”
林清月没打算今晚就出手。
她要先观察,观察这里的客人,观察这里的规矩,观察这里的每一个人。
猎人在动手之前,总要先把猎物的习性摸清楚。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最后停在角落里一个独坐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他在角落里坐了很久,没有叫姑娘,没有点酒,就是一个人坐着,偶尔抬起眼睛扫一眼四周,目光平静而警惕。
修士。
林清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个男人并未收敛气息,修为比她低,只有练气三层的样子。
他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观察什么。
林清月多看了他两眼,然后收回目光,转身回了房间。
不急。这醉香楼来的客人,鱼龙混杂,有这种无名小散修出现并不奇怪。最重要的,自己不能暴露。
需要找准时机,寻找优质的目标,隐秘的,将对方吃干抹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林清月在醉春楼住了下来,白天跟着吴妈妈学那些迎来送往的手段,与青倌的技艺,晚上偶尔上台弹个琴唱个曲儿,日子过得比在山寨里舒坦多了。
她的名声渐渐传开了,苍梧城的人都知道醉春楼来了一个绝色的青倌,美得像天上的仙子,但谁也见不着她的真容——她上台的时候总是隔着纱幔,朦朦胧胧的,越看不清越想看。
吴妈妈说得对,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
客人们为了见她一面,为了听她弹一曲,银子像流水一样往醉春楼送。
吴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对林清月也越来越好,三天两头给她送衣裳送首饰,嘴上“我的乖女儿”叫个不停。
林清月对这些都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的身体又开始躁动了。
姹女玄功带来的欲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压下去,又涌上来。
修炼这门功法的女子,体内的阴性能量会不断积累,如果不及时释放,就会像一口不断加柴的锅,迟早要把锅烧穿。
在山寨里,有寨主能定期的帮她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寨主死了,她需要新的来源。
但她是青倌,卖艺不卖身,不能明目张胆地跟男人上床。而且醉春楼里人多眼杂,她不能在这里动手——至少不能在这里留下干尸。
她需要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和一批更隐蔽的猎物。
城西的贫民区。
那是苍梧城最混乱的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那里没有巡逻的官兵,没有多管闲事的邻居,只有穷困潦倒的底层人,和被主流社会抛弃的边缘人。
失踪一两个,不会有人在意。
林清月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她想起那一个个死在她肚皮上的男人,死之前看她的眼神——先是痴迷,然后是恐惧,最后是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