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醉香楼(第2页)
“应聘。”林清月干脆利落地说。
吴妈妈的眼睛亮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堂里的客人们,压低声音说:“楼上谈,楼上谈。这地方人多眼杂,不方便。”
林清月跟着她上了楼。
三楼是吴妈妈的私人地盘,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混着檀香和某种说不出的甜腻味道。
房间很大,陈设考究,红木家具,绸缎帷幔,桌上摆着时令鲜果和精致的茶点。
吴妈妈把门关上,请林清月在太师椅上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林姑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吴妈妈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商人谈生意时的精明,“你这模样,不是我夸你,我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没见过比你更好的。你要是愿意来,妈妈我保证,不出三个月,整个苍梧城的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林清月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你想做红倌还是青倌?”吴妈妈直接问了。
林清月放下茶杯,正要开口说“红倌”,吴妈妈却摆了摆手,抢在她前面说了话。
“我先跟你说清楚,你别急着回答。”吴妈妈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红倌来钱快,但那是快钱。卖一次拿一次的钱,卖完了就没了。而且红倌的价码是有天花板的,你再美,也就是那个价,上不去了。”
她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青倌不一样。青倌卖的是才艺,是气质,是那种看得见吃不着的心痒。男人这东西啊,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得到。你让他摸一下手,他能给你掏十两银子。你让他亲一下脸,他能给你掏一百两。你要是哪天心情好,对他笑一下,他能把家底都掏出来。”
林清月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吴妈妈说的这些,她太懂了。
姹女玄功教给她的也是这个道理——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男人在得到之前是最慷慨的,一旦得到了,就开始计较得失了。
“林姑娘,你听妈妈的,做青倌。”吴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背,“以你这模样这气质,当红倌太可惜了。那不是赚钱,那是糟蹋东西。青倌才能把你的价值发挥到最大,让那些男人捧着银子来排队,还摸不着你的边。”
林清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青倌。”
她答应得痛快,不是因为被吴妈妈说动了,而是因为吴妈妈的话给了她一个台阶。
她本来想做红倌,是因为红倌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男人上床,方便她采补。
但仔细一想,红倌确实太惹眼了——一个新人,一进来就做红倌,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而且红倌接客是明面上的,客人来来去去,她今天采一个明天采一个,迟早会传出“醉春楼的红倌会吸人精气”这种话。
青倌就不一样了。
青倌卖艺不卖身,她跟谁上床都是偷偷摸摸的,外人不知道。
而且青倌的身份给了她挑客人的自由——她可以只选那些她看得上眼的、元阳充沛的男人下手,其他的推掉就是了。
一举两得。
吴妈妈见她答应了,喜笑颜开,立刻叫人上酒上菜,说是要庆祝。
林清月没有推辞,陪着喝了几杯,听吴妈妈絮絮叨叨地讲醉春楼的历史和规矩。
吴妈妈全名叫吴玉莲,年轻时也是青楼出身,据说还是红极一时的花魁。
后来年纪大了,攒了些银子,盘下了这栋楼,做起了老鸨的营生。
她在苍梧城经营了十几年,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地痞流氓,没有她不认识的。
醉春楼能在苍梧城站稳脚跟,靠的就是她这张脸和这张嘴。
林清月听着,心里暗暗记下了每一条信息。
“对了,”吴妈妈忽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你是青倌,身边得有个丫鬟伺候着。端茶倒水,梳妆打扮,迎来送往,总不能让客人看你一个人忙活。我给你配一个?”
“嗯。”林清月考虑了一瞬,觉得确实需要一个跑腿的,做些杂物。便点头答应了。
吴妈妈拍了拍手,朝门外喊了一声:“小翠!”
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