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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怎么说?你去看了吗?”
“嗯。”江闽蕴委屈地点点头,“说是……孕吐。”
李施惠笑起来:“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怕我担心?”
江闽蕴在盥洗台前漱口,李施惠到外面端了杯热水递给他:“喝一点暖胃。”
他刚吐过,李施惠便提议:“要不要再喝点粥。”李施惠怀孕后也经常犯饿,江闽蕴就会每天准备一点热粥放在那,饿的时候可以先垫垫肚子。
江闽蕴脆弱地警告:“不要照顾我。”他不想李施惠怀着孕还要担心他的病。
手却被女人柔柔地牵引住:“江闽蕴,你也是这样照顾我的。”
她的手穿过他垂落的两臂,虚虚环抱住他的腰:“回去住吧,和我一起睡。”
江闽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被李施惠全身心抱住,心底突然翻涌起阴暗的冷潮。
这么关心我?
这么想和我一起睡?
他沉下眼色,紧紧掐住女人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冷冷地勾了勾唇:“又发马蚤了是吗?刚刚不是给你弄过?”
李施惠看着他,并不说话。
江闽蕴俯身咬她的嘴唇,手直接扯了那点松垮的纽扣:“不是睡了吗?不是已经高过一次?”他把她抱起来,反身坐在床边,让女人跨在他的大腿上,“就这么喜欢听墙角?没有男的陪你睡你受不了是吗?”
李施惠献祭般地搂紧他的脖子,任江闽蕴为所欲为。
江闽蕴混不吝地掰,用狠劲搅了会,然后张开满是水渍的手指笑她:“你想要这样吧?要我回去睡,看我睡在你身边,一直一直忍耐,屈服,痛苦,你很爽是吧?啊?”他下作地顶胯,颠了一把坐在他身上的女人,脖颈边的手臂便又收紧一点。
“你怎么不半夜扒着骑呢?”江闽蕴真心发问,抬着她的下巴阴狠地盯着她,“像你当初那样发烧也要骑的话,我就算是在梦里也能把你X死。”
李施惠忽然跪在床沿,身体往前挤了挤,隔着一张肚子,堵住他的唇,一点点咬他的舌尖。
在戒断近三个月之后,江闽蕴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送了进去。
李施惠轻轻皱眉,与他勾缠的唇齿间溢出一点嘤咛。
很氵,又很艰难。这两种感觉究竟是如何共存,江闽蕴从十九岁那年就开始疑惑,一直到他的三十四岁,仍是未解。
“江闽蕴。”女人带着薄茧的指腹蹭了蹭他无泪的眼角,和他曾经有过疤痕的侧脸,“很难受是不是?”
她还在自以为是地安抚他。
江闽蕴加快了一点速度,掐着她圆润的脸颊吻她嘟起的嘴唇,恶狠狠地说:“我说了,别照顾我。”
频繁呕吐的烧心,无奈分离的焦虑,都没有在李施惠身体里这一瞬间的痛苦来得剧烈,在如寄生虫般攀附的漫长四年中,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被她可能会抛弃自己的恐惧淹没。
不带他出差。
不吃他做的饭。
不接受他的亲吻。
不穿他搭配的衣服。
江闽蕴宁愿李施惠一直冷落他,厌恶他,而不是照顾他,安抚他,因为没有登上过高峰的人,也就不会知道跌落谷底有多么惨痛。
他好想变成一个没脾气的五好先生,包容她的全部,可是罪恶的邪念还是在她挺着肚子拥抱他的瞬间,露出破绽。
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推里,江闽蕴往后倒进了柔软的床铺。李施惠跪坐在胯边,手撑在胸膛上。
“江闽蕴……江闽蕴……”
江闽蕴看着她开合的红唇,微微吐出舌尖,动情地呼唤他的名字,掐准他无法在行动上像以前那样凶狠,只能逞逞口舌之快,然后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上下挣扎。
他用肮脏的话意y她,她就捂住他的唇,他哀声求饶,她就紧J作弄,最后一次次成为她的裙下俘虏。
李施惠要他抱她回去,要他睡在她身边,他就吻她顶她,硬是要把这么多年的痛苦泄个精光,直到一切偃旗息鼓,东西稀里哗啦地流到他的腿上。
李施惠忽然摸了摸他的脑袋。
“老公,我爱你。”
江闽蕴看着她,眼底的黑雾霎时烟消云散,像是一个被圣女净化的反派那样,突然大哭起来。
李施惠说过他是“husband”“丈夫”,却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叫过他“老公”,这是一个拥有无数幸福意义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