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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得到李施惠的瞪眼。
江闽蕴却笑着刮刮她的鼻尖:“真可爱。”
李施惠的心情瞬间晴朗起来。
当晚,江闽蕴一个人睡在客房,四周安静无声。
已经多少年没有独自入眠的经历?
江闽蕴闭上眼,专注地想念着一墙之隔的那个女人。
半小时前,他坐在她的床边,抚摸她隆起的肚子,然后把耳朵缓慢地贴上去。
李施惠怀孕十七周,还没有很明显的胎动,他听了会,什么也没有听见。
“还没到时间吧?我搜了一下,好像二十周才会比较明显。”李施惠穿着保暖的睡衣,抬手摸了摸江闽蕴的耳朵,又抓了抓他的发。
江闽蕴轻靠在她已经不那么柔软的腹部,仰面盯着已经重新成为他的妻子的女人。
李施惠是单纯的、神圣的、不可亵渎的,她澄澈的眼睛,窄瘦的骨架,直白的小腿,圆润的脚趾,无时无刻不昭告世界她的无瑕,却又勾引着江闽蕴疯狂产生想要拆吃入腹,不停吞咽的欲望。
他更加频繁地自渎,也在一些她将醒的清晨,钻进散发暖香的被子里,用特别的,让人脸红轻喘的方式唤醒尚在酣睡的女人。他在浴缸里捏着她的后颈与她湿吻,也把沐浴露一分一寸涂抹在她柔韧的肌肤上,一边清洁,一边和这个掌控他命运的女人绞缠在一起。
李施惠的面庞在床头灯柔和的光芒中散发出母性特有的温柔,她微微弯腰,俯身亲吻江闽蕴的侧脸,而他坐起身,用力搂紧她,流着泪和她接吻。
“李施惠……我真的很爱你。”
江闽蕴其实好怕这个孩子出现,会抢夺他的一切,尽管这个孩子给他带来了他最想要的合法婚姻,但也意味着李施惠对他的关注在此后无数年里被分走大半,于是从他决定不做措施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提心吊胆。他不敢告诉李施惠自己的恐惧,只能不停地吻她,让李施惠的气息安抚自己。
至少他是李施惠孩子的父亲,至少他们成为了有相连血脉的一对。他想到是自己的东西在她的身体中安营扎寨,骨血相融,就会忍不住庆幸。
“哭什么?”李施惠轻轻擦他的泪,“江闽蕴,留下来。”
她也在需要着自己,这个认知让江闽蕴的悲伤渐渐消散,鼓起勇气:“李施惠,你也爱我好不好?”
多爱我一点,我就可以撑久一点。
李施惠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了他,唇舌辗转,吻着吻着,他俯身向下,从白净的脖颈,鼓胀的胸部,圆润的肚脐,一直来到下方。
“江闽蕴……哈、嗯!”李施惠微微拧眉,手指抓紧身下的床单,抓出几道褶皱,“够了……够了!”
江闽蕴的手掌隔着一层柔软的睡衣覆盖在她的肚子上,却并没有完全停下,女人的言语具有蛊惑性,生理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真正够了的光景如何,他其实比谁都清楚。
李施惠的大腿在不久后轻轻发颤,留下几枚主人并未发觉的深红痕迹。
江闽蕴舔了舔嘴唇,抬起头,伸手摸了摸她露出困倦的脸:“这样会不会睡得更香一点?”
李施惠咬着唇不答,他便轻笑:“会不会在梦里也梦到我这样对你?只梦到我?”
她立刻掀了掀眼皮,终于翻脸不认人:“快走!”
江闽蕴抱着她平躺,握住她的手腕,把那只细白的手塞进被窝里,轻拍被子:“晚安,老婆。”然后溜到隔壁。
他回忆着这些片段,把手往下伸,身体紧绷地弓起:“李施惠……”
这段时间,李施惠并不是没有乐善好施地帮过他,也给过他一些可以为所欲为的暗示,但江闽蕴脑袋里绷着根弦,不敢轻举妄动,最要紧的瞬间,也只是吻她的力气变大了一点。长久的折磨之后,终于发泄,江闽蕴倒在床上,空乏地喘气,胃部如约而至地颤抖起来。
他攥紧拳头,闭着眼忍受片刻,最终还是翻身而起,朝洗手间快步走去,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额间的青筋鼓鼓跳动,江闽蕴死死地摁着自己的胃部,撑过翻江倒海的烧心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食欲急剧下降,开始经常性呕吐,医生说这是妊娠伴随综合症,江闽蕴只觉得恶心又麻烦。
江闽蕴睡在李施惠身边,原本安安静静,却因为这样的症状不停起夜。如果李施惠不问,他也许还能欺骗自己得过且过,但已经到了打扰她安眠的地步,他不得不退一步,离开他们的房间。他不想让李施惠担心,无法自拔地对着一滩秽物掉眼泪,反思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脆弱,又暗骂自己是个没用的老东西。
眼前静止的场面忽然卷起一个小小的风暴,有人按下了抽水按钮。
江闽蕴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见李施惠忧心忡忡的脸。
“别看……”他捂着唇,把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去,想躲着她。
身后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过了一分钟,李施惠握着一卷拧干的热毛巾,单膝蹲下,命令他:“把手拿开。”
江闽蕴虽然摇头,却还是照做。
李施惠安静地给他擦拭脸和嘴唇:“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以前。”他战战兢兢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