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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宴声刚用钥匙把门打开,脚还没完全迈进来,就被等在门口、似乎有些焦急的可可用脑袋不轻不重地拱了一下。
“嗯?”他有些意外,低笑着弯下腰,想去摸摸这只向来温顺的金毛导盲犬,“怎么了,可可?等急了?”
然而大金毛并没有理会他的抚摸,而是急促的低吠了几声。
可可一向性格很好,极少有这样反常的时候,高宴声有些莫名的被它一路带到了客厅中央。
家里的位置他还没有记得特别清楚,小心的牵着绳索绕过来,高宴声隐约记得这里好像被温疏宁放了一张书桌,说是用来看书或者是办公。她说这里阳光最好,当牛马也会心情愉悦。
走到桌边,高宴声的小腿忽然碰到了个温热的物体,他半蹲下来伸手一摸,才发现是温疏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胳膊探出了桌子外面。
“可可,帮我叫醒她。”高宴声带着笑意示意脚边的金毛。
他看不见她的样子,又怕自己贸然上手弄伤她,不如让可可去唤醒她。
可可转悠了两圈又过来拱他的小腿,高宴声才有些疑惑的小心伸着手往前探。手伸出去,先是摸到了温疏宁柔软的脸颊,再往上,竟然是满脸的泪水。
她哭了。
第34章争执
“宁宁。”高宴声有些手忙脚乱的叫醒了温疏宁。
在慌乱中一同滋生的还有不断生长的自卑和厌弃。
如果不是有可可在,他甚至不知道她在难过。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哭泣的原因,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生理上的疼痛更让高宴声难受。
“怎,怎么了?”温疏宁被他推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状若无事的站起来,“你今天回来的好晚。”
“你在难过吗?宁宁。”高宴声抬起手摸了摸她已经擦干的脸颊,“是谁欺负你了吗?”
“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出气!”他有些急切的握住温疏宁的手腕,“你有什么不高兴都可以跟我说的。”
“温疏宁”他声音低了下来,“我们是情侣。”
“不是陌生人。”
温疏宁愣住了两秒,她总觉的这话有些熟悉,是因为她长了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吗?怎么每个人都觉得她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
“没有。”她拉着他的手小幅度的晃了晃,“只是做了个噩梦。”
温疏宁顺手把桌子上的陈年文件收了起来,“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高宴声被她握着手,听着她轻松的声音却仍有些不确定。他沉默着,另一只手却抬了起来。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眉眼,指尖的薄茧擦过她细嫩的肌肤,掌心拂过她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也没有在骗他,确认了这一点后,他心口的大石才终于落下。
…
来自宋月的委托,让温疏宁破天荒的拿了个低分。
虽然不是所有人中最低的,但和上一次的满分是远远比不了的。
温疏宁倒是没有太多情绪,前几日在梦里哭了一场,反倒是心情畅快不少。
徐婉从宋律办公室回来之后,反而气呼呼的,她伸手泄愤似的戳着温疏宁桌上那盆长势喜人、绿意盎然的绿萝叶子。
“凭什么啊!真是气死我了!”徐婉压低声音抱怨,但语气里的不满清晰可闻,“成钧那个搅屎棍!明明是他胡搅蛮缠,死活不同意我们把风险及时上报,才给了对方舆论发酵的时间,把事情搞得更复杂!结果呢?评分出来,他竟然和你一样,都是8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搞得我拿了个9分,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别戳啦。”温疏宁将自己被戳的东倒西歪的绿萝从她的手指下抢救出来,“再戳下去,我这好不容易养活的小东西就要被你戳烂了。”
绿萝是高宴声前几日买回来的,他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诚铭去年刚装修完,催着让她拿去办公室吸收甲醛。
“诶?”徐婉整个人趴在温疏宁的办公桌隔板前,想要八卦的心蠢蠢欲动,“话说,成钧那天说的是真的吗?”
温疏宁抬头,警惕的看着她,“你指哪句?”
徐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是,就是你男朋友,真的是远洋集团太子爷啊?”
温疏宁眯了眯眼,故意板起脸,“徐婉律师,现在是工作时间!”
“好好好。”徐婉举手投降,“我不问了,我不问了。那换个话题,宋月的委托移交给了高年级律师后,我们这两个小实习生,是不是就……解脱了?不用再跟进这堆烂摊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