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但林雪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纤尘不染、意志如铁的刑警林雪了。
然而,任务尚未结束。
龙头还未现身。
她必须继续留在这个魔窟,继续扮演“薇薇”,继续……面对身边这个刚刚与她有过最亲密接触、也最让她厌恶的男人,继续面对这一地鸡毛、混乱不堪的现实。
她没有再看张彪一眼,也没有出言斥责或抱怨。
刚才那场抵死缠绵,似乎不仅抽干了她所有的体力,也彻底瓦解了她的精神支柱。
她只是默默地拉过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被,缓缓地侧躺下去,背对着张彪,像一只在残酷搏斗中遍体鳞伤的小兽,将自己慢慢蜷缩起来,用沉默和孤独,独自舔舐着灵魂深处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一旁的张彪,看着林雪那沉默蜷缩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没有冰冷的枪口。
他默默地、也带着一丝隐秘的回味,躺在了林雪的旁边,不敢靠得太近,但鼻息间仿佛还萦绕着刚才那极致欢愉时林雪身上散发的诱人气息。
那具美丽身体的触感,那紧致包裹的销魂滋味,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这一夜,成了他亡命生涯中一个荒诞而难以磨灭的印记。
这一夜之后,那间破屋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张彪绝口不敢再提那晚的任何一个字、任何一个细节,他像捧着易碎的瓷器般对待着林雪,生怕任何一点触碰或言语,都会引爆她压抑的怒火。
而林雪,更不愿再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夜晚,她只想时间快点流逝,任务快点结束,让她能永远逃离这个由她和张彪共同构筑的、充满屈辱与悖德快感的“快乐地狱”。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
他们依然需要每天在鳄鱼和他的马仔面前,扮演着那对如胶似漆的“情侣”。
每一次被张彪搂住腰肢,每一次他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每一次他带着烟味的气息喷在耳畔……都成了对林雪最绝妙的讽刺。
她心理上对张彪的厌恶与日俱增,恨他毁了自己的清白,恨他像一滩甩不掉的烂泥。
但她的身体,却在一次次被迫的“亲密”接触中,可悲地习惯了张彪的抚摸和气息。
那被反复唤醒的、深入骨髓的生理反应,如同跗骨之蛆,让她在屈辱中沉沦,在沉沦中更加绝望。
就在林雪艰难地在鳄鱼的阴险、张彪的触碰以及自身欲望的煎熬中苦苦周旋之时,一次突如其来的、血腥的意外,彻底打破了等待的僵局。
一天傍晚,如同无数个前夜一样,鳄鱼带着林雪、张彪以及黄毛、猴子等几个心腹马仔,围坐在那个熟悉的、烟火缭绕的烧烤摊前。
油腻的烤串刚端上桌,劣质的白酒刚倒进杯里,气氛正有些松懈。
突然!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隐隐的叫骂声!
猴子像是屁股着了火,脸色煞白地从巷子口狂奔而来,边跑边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吼:“鳄鱼哥!不好了!青田帮!青田帮杀过来了!操家伙啊!”
“青田帮”三个字如同炸雷,瞬间让整个烧烤摊的气氛降至冰点!
鳄鱼蜡黄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凶光毕露!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肉串,厉声咆哮:“妈的!抄家伙!干死这帮杂碎!”其他毒贩也瞬间酒醒,纷纷从腰间、桌下抽出砍刀、土枪,一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林雪和张彪不明所以,心中惊疑不定,只能装作花容失色(林雪)和惊愕愤怒(张彪),看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众人。
鳄鱼一边快速检查着手中的一把老式手枪,一边阴沉地对林雪和张彪吼道:“青田帮!本地的一群地头蛇!一直眼红我们的生意,想抢我们的渠道!今天敢来送死,老子成全他们!”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林雪心中猛地一沉!
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