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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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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荒唐与失控,终有尽头。

当张彪粗重的喘息渐渐平息,滚烫的汗水从紧绷的肌肉上滑落,最终瘫软在林雪身边时,那席卷一切的、如同海啸般的欲望终于退潮。

随之汹涌而来的,是冰冷的理智和足以将人淹没的后怕。

他僵硬地侧过头,小心翼翼地偷眼看向身旁的林雪。

她仰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情事过后的潮红,上面还残留着他粗暴留下的指痕和吻痕。

但她的眼神却空洞地望向低矮、布满蛛网的天花板,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精致人偶。

浓密的睫毛下,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

汗水濡湿了鬓角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更添几分脆弱。

张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他生怕下一秒,那双空洞的眼睛就会聚焦,射出冰冷的杀意,然后自己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张破床上。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冲到墙角那盆浑浊的冷水边,手忙脚乱地拧干一条粗糙的毛巾,又跌跌撞撞地跑回床边,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想把毛巾递给林雪,或者……替她擦拭。

然而,那空洞的目光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聚焦在他拿着毛巾、微微颤抖的手上。

林雪没有看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无声地抬起一只手臂,挡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

她默默地坐起身,无视了张彪的存在,也仿佛无视了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两人体液混合的浓烈腥膻气味。

她拿过那条粗糙的毛巾,浸入冰冷浑浊的水中,拧干。

然后,她开始擦拭自己的身体。

从修长的脖颈,到饱满的胸脯,再到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双刚刚还被他紧紧抓住、架在肩上的修长美腿……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专注和冰冷,仿佛要将皮肤上每一寸属于张彪的气息、汗水、甚至是他存在过的痕迹,都彻底抹去。

水很冷,刺激得肌肤微微颤栗。

毛巾很粗糙,摩擦在细嫩的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但林雪毫无所觉。

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一遍又一遍。

张彪僵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眼珠随着林雪的动作而移动,充满了惊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但张彪终究是看错了林雪。

这位以果决和坚韧着称的女警花,向来是非分明,更不是迁怒于人、推卸责任的人。

屈辱的泪水在心底翻涌,但她冰冷的理智却清晰地剖析着这一切:走到这一步,被张彪彻底占有,根源在哪里?

是她自己!

是她为了治疗丈夫李明的隐疾,在漫长的精神折磨和性压抑中,亲手将张彪这个罪犯的形象植入了自己的幻想深处,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勾勒、强化,直至成为点燃她身体深处隐秘欲望的引信!

是她为了任务,为了生存,不得不一次次地与张彪进行着超越底线的“表演”,反复刺激着那早已被驯化的生理反应!

是她那具不争气的身体,在张彪的粗暴触碰下,背叛了她的意志,一次次地湿润、颤抖、甚至攀上巅峰!

这份清醒的、指向自身的体认,比迁怒于张彪更让林雪感到无地自容,无法面对!

她擦拭的不是张彪留下的污秽,而是试图抹去那个在欲望深渊边缘失控沉沦的自己!

终于,她停下了动作。

那具曾被张彪彻底玷污的完美娇躯,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又恢复了往昔的光洁如玉,如同女神雕像般圣洁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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