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穿篇 放与杀（第3页）

那东西一出现，就沿着姜糖的手和司历刃向上蔓延，它眨眼间裹住了姜糖的整条手臂，然后像有生命般向她的肩膀扩散。

“大人！”

“退开！别碰！”

贺兰澜的喝声和穆兰丹的惊呼同时响起。

姜糖立即抽手，但那黑色物质甩脱不掉，正在疯狂往她皮肤里钻。

冰冷黏腻中带着强侵蚀感，所过之处皮肤开始麻木失去知觉。

司历刃在她另一只手中重新凝聚，斩向黑色物质。刀刃划过，黑色物质被切开，但立刻又愈合如初，眼看黑色物质就要覆盖到肩膀。

姜糖脸色一变，这次她重新发力，带着把自己捅穿的决心，狠狠地扎上自己被黑色物质覆盖着的肩膀。

司历刃在姜糖的决心下，不情不愿地扎透了她的皮肤，鲜血喷涌，所到之处的黑色物质像遭遇了天敌一样快速退散。

几个呼吸间，所有黑色物质消失殆尽。

姜糖的手臂恢复了自由。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完好无损，只是皮肤表面留下了一些淡淡的黑色纹路，像是纹身，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而女蛇怪已经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半透明的皮囊，软塌塌地摊在地上，像一件被遗弃的衣服。

皮囊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边缘焦黑碳化，像是被高温从内部烧穿了。

眼下，这副皮囊正在被从内部涌出的黑色液体包裹。那些黑液将皮囊整个向内收缩，七人里没人想去碰它，因此它被悄无声息地拖进了旁边的黑水中。

“噗通。”

所有人都看着那片水面，看着姜糖，又看看彼此。

半晌，野一咽了口唾沫，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大人……您刚才说的……毁约什么的……对您有害处吗？”

姜糖甩了甩手，检查了一下确实没有残留的黑色物质，这才抬起头。

“嗯。”她模棱两可的说。

“要紧吗？”这次问的是贺兰澜。他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姜糖的手臂，看到异常花纹后皱眉道。

“她不会说实话。”姜糖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或者说，她只会说一部分实话，然后夹杂大量谎言，把我们引向陷阱。”

“你们真以为，她会老老实实告诉我们金灵儿的位置，然后让我们去救人，她自己乖乖回地面等死？”

穆兰丹摇头：“不会。她一定会设下埋伏，或者故意误导我们。”

“对。”姜糖点头，“所以我考虑过了，我讨厌她，也不信任她。无论是当伙伴还是对手。”

“而且像她这种作恶多端、视人命如草芥的东西，放她活着离开，只会害死更多人。”

“至于毁约……我确实答应过‘见罪不杀’，但是也‘只有一次’。”

关于毁约的后果，反正一时半会不会呈现。何况姜糖对此还有自己的考量和猜测，但她不打算说出来，只等回到食肆后找瑶掌柜和李渔先生他们印证。

“做得对。”贺兰澜说，“换我，也会杀。”

穆兰丹也点头：“大人英明。那种祸害，留着迟早是后患。”

野四狸面面相觑，最后也齐齐点头。虽然他们觉得有点可惜，毕竟对方可能真的知道金灵儿的下落，但姜糖说的确实有道理。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野一挠头，“金灵儿小姐的位置……我们不知道了。”

姜糖看向幽深的水道。

那股甜腻的香味，此刻更加浓烈了。仿佛在嘲笑她的鲁莽，又在诱惑她继续深入。

“没关系。”姜糖说，“我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