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穿篇 放与杀（第2页）

女蛇怪松了口气。

“不过若说奴家什么也不知道却也不可能。”她小心翼翼地说，“奴家只知道，祂还没有从金灵儿小姐以及猫族手里得到那个宝物。因为……因为祂让奴家暂时看管金灵儿小姐和猫族成员。”

女蛇怪的左眼盯着姜糖：“奴家知道金灵儿小姐在哪里。确切的位置。”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这是筹码。

女蛇怪说出了她的条件：

“您放奴家离开，让您的侍卫将我送回地面。我出去后，就将金灵儿小姐的位置告诉您。”

她补充道：

“司历大人，别忘了，在地面时，您还答应过奴家一个条件的。”

姜糖想起来了。

在地下通道入口，女蛇怪以“提供帮助打开通道”为由，提出的要求之一就是：让姜糖以司历身份，给她一次“见罪不杀”的许诺。

当时为了尽快进入地下救金灵儿，姜糖确实答应了。

但现在，面对她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交手之敌，放还是不放，她犹豫了。

姜糖有预感，这次选择，或许会影响她此后一生的行事准则。

放，还是不放？

对方似乎轻而易举就被她打败了，又看起来十分识时务，甚至有些讨好乖巧，所做之事好像也没有十分大奸大恶。

但姜糖心中就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如果地龙真的能完全控制她，她刚才就不会试图讨价还价，而是应该像那些被冥水侵蚀的怪物一样，悍不畏死地战斗到底。

听命行事，还是乐在其中？

最关键的是，哪怕自己已经把诛杀之意表达的如此明显，对方虽然看起来十分惊恐服从，实际上似乎游刃有余，并且对方依旧没有讲出最关键的问题：地龙为什么要派她来刺杀自己？

姜糖有一种清晰的预感，女蛇怪是一个极有潜力的狠角色，如果自己今天放了对方，必有养虎成患让自己后悔的那一天。

“你杀过多少人？”姜糖忽然问。

女蛇怪一愣，随即笑道：“大人说笑了，奴家只是做情报生意……”

她话没说完。

因为姜糖的手指，彻底收紧了。

“噗。”

很轻的一声闷响。

女蛇怪的表情凝固了。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颗跳动了几百年的蛇心，此刻正在那只人类的手中崩解。

“你……”她张开嘴，鲜血从嘴角涌出，“你答应了……见罪不杀……”

“我反悔了。”姜糖笑眯眯地说。

“像你这种东西，活着只会害更多人。金灵儿的下落，我自己会找。”

女蛇怪瞪大了眼睛。

她还有无数诡辩之术没有使出，还有无数筹码可以讨价还价。她知道凉州城地下那些不为人知的通道和宝藏，只要给她机会说出口。

就像别的蛇都死了，她却能从地龙手中换来了活命的机会，以及更多。

她甚至可以追随姜糖，就像那些传闻中与历代司历签订契约的强大精怪一样，只要姜糖需要，她也可以做一个乖顺无害的宠物。她相信姜糖无法拒绝。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只是想杀杀价，对方就直接掀桌了。

“你……”女蛇怪吐出最后一个字，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她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虫子在皮下钻行。

“砰！”

一种黑色活物般的物质从她体内破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