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日死局（第2页）

春桃像提线木偶般起身，一步一步挪到龙案前。茶盘举得高过头顶，这是宫里的规矩——奴婢呈物，不能高过主子的视线。但她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仿佛托着的不是茶盘，而是一座山。

就在茶盏即将触到案面的刹那，朱由检突然开口：“你进宫几年了？”

“啊？”春桃茫然抬头，眼眶己经红了，“三、三年……”

“家里还有人吗？”

“奴婢是保定府人……家里有爹娘，两个弟弟……”她声音开始哽咽，“去年保定遭了兵灾，庄稼全毁了，爹把最后半袋小米换了路费，送奴婢进京……说宫里好歹有口饭吃……”

朱由检端起茶盏，掀开盖子。茶汤澄澈，映出殿顶藻井的倒影。

“春桃。”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悄悄话，“曹化淳有没有告诉你，这杯茶喝下去，朕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死得像条野狗？”

“轰”的一声，茶盘从她手中滑落，砸在金砖上粉碎。

少女瘫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曹公公说……说只是让皇上安睡的药……说皇上太累了，需要好好歇息……奴婢蠢，奴婢该死啊！”

哭声在空旷大殿里回荡，像受伤的小兽。

朱由检端着那杯茶，没喝，也没放下。他看着地上蜷缩颤抖的少女，又看向殿外那些垂首侍立的身影——那些人里，有多少双眼睛正透过门窗缝隙看着这一幕？有多少人己经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任务进度更新：存活时间+1小时】

【存活奖励预估：基础功能解锁率12%】

【建议：控制情绪波动，保持心率稳定】

最后一条建议让朱由检差点笑出来。系统在教他如何当个冷静的亡国之君。

“王承恩。”他放下茶盏，盖子碰在碗沿上，发出“叮”的一声清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老奴在！”

“带春桃去后殿，单独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他顿了顿，“给她伤口上药，备些吃食。这丫头……吓坏了。”

王承恩怔了怔，深深看了皇上一眼，才躬身：“老奴明白。”

两人退下后，大殿彻底空了。

朱由检独自坐在龙椅上。烛火在身后投出巨大的摇晃的影子，像另一个不安的灵魂。他开始强迫自己思考，用周维那套项目管理思维来拆解这团乱麻：

威胁源：曹化淳己动手，宫内叛乱进入执行阶段。

时间窗：系统给72小时，李自成完全控制北京需三天——这是唯一的机会窗口。

资源现状：忠仆一名（王），待确认的锦衣卫一名（李），潜在武装力量未知。

核心目标：活过72小时，建立安全据点，收拢可用力量。

【新手提示：可消耗10点国运值进行一次基础扫描】

视野左上角，国运值显示：50100。后面有小字注释：【测算维度：实际控制领土、民心凝聚度、武装力量完整性、财政可持续性……综合评估：王朝濒危】

50分。不及格，但还没到零。

他意念一动，选择扫描。

【扫描中……】

【范围：乾清宫周边三百步】

【敌对标记：红点×10（曹化淳首属太监7，收买宫女3）】

【中立可争取：黄点×11（净军老兵，当前位置：午门西侧值房）】

【资源点：蓝标×1（乾清宫地窖，存银三千两，金器若干，应急物资）】

半透明的俯视图在视野中铺开，红黄蓝三色光点错落分布，像一张简陋的战术沙盘。但对此刻的他而言，这比任何珍宝都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