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蛇梦(第4页)
而胎记的反应,又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隐隐感觉到,这个梦,和她要找的“归乡之路”,和她与影恋琛之间那复杂诡异的关系,有着某种她尚未参透的关联。
左手腕的胎记,又轻轻发热。
这一次,不再是灼痛,而是一种温润的、持续的暖意,像在安慰,又像在……催促。
催促她什么?
催促她继续寻找?催促她靠近影恋琛?催促她……去揭开某个注定要揭开的真相?
鸳祁芷按住手腕,闭上眼睛。
不管这梦意味着什么,不管胎记为何异动,她的目标不会变——回家。
她要找到山河镜,找到时光珏,找到命魂锁,找到回家的路。
而影恋琛,是这条路上一块必须跨过的石头。
仅此而已。
她关上窗,回到床上。躺下,却再无睡意。睁着眼,看着帐顶,直到东方泛白。
第二天,她眼下乌青更重了。
严管家来请安时,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便说。”鸳祁芷淡淡道。
“夫人……”严管家迟疑道,“侯爷昨夜……其实回府了。只是在书房处理军务,很晚才歇下。”
鸳祁芷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知道了。”
“还有……”严管家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这是侯爷让老奴交给夫人的。说夫人若闲来无事,可看看。”
鸳祁芷接过。是一本《大晟风物志》,记载各地地理、物产、风俗。很寻常的书,随处可买。
影恋琛给她这个,是什么意思?
示好?还是……试探?
她翻开书页,里面没有任何批注,崭新得像从未有人翻过。可当她翻到中间某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讲的是北境黑山。提到了永昌七年的陨石,提到了当地关于“镜石”的传说,虽然语焉不详,却与她在藏书阁找到的那本手抄册子,隐隐呼应。
是巧合吗?
鸳祁芷合上书,抬眼看向严管家:“替我谢过侯爷。”
“是。”严管家躬身退下。
鸳祁芷拿着那本书,走到窗边。阳光照在封面上,“大晟风物志”五个字,在光下微微反光。
影恋琛知道她在找什么?
还是说,这只是无心之举?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场棋局,比她想象得更复杂,也更……危险。
左手腕的胎记,又隐隐发热。
这一次,那热度里,似乎带了一丝……期待?
鸳祁芷按住那里,望向书房的方向。
影恋琛,你在这场梦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而你我之间,到底缠绕着怎样的、连神明都要叹息的因果?
风起,吹动院中梅树的枯枝。
雪屑纷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破碎的梦境。
而真正的梦,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