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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蘅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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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的《汉宫秋》。”

此曲本为箜篌名篇,琴家少有专习,显然有意刁难祁韫。

梁蕸也有意要探探祁韫的真本事,面色一敛便即入神,箜篌初出一音便苍凉雄阔,如风卷大漠,极合《汉宫秋》本有的悲壮气韵。

祁韫虽未习过此曲,却也全然无惧。

她凝神倾听,手下轻拨,便边听边随,一段起手引子后,不仅能如影随形应和,还能顺势即兴,毫无滞涩。

指下行如游龙,处处避开难按之处,以泛音、散音巧妙相衬,更显轻灵流畅。

她这琴声不偏悲怆,反而中正沉着,衬得箜篌的苍凉更见大气深远。

两人琴箜相和,越发合拍,到最后几近无分彼此,仿佛原本便是合奏之曲。

朝光穿过林间薄雾,照在远处飞檐雕栏上,也映得二人衣袂微动。

偶有风拂过松针沙沙作响,在场人人都屏息静听,只觉这琴箜相和,如同山中风云变幻,自有千古之意,令人心折。

这一曲终了,徽止那小丫头彻底服气,心道“果真不是绣花枕头”

梁蕸也意外生喜,眼底放着光,又与祁韫各奏几曲,直至近午才意犹未尽地罢手。

下山路上,梁蕸兴致仍高:“祁兄手法是正宗南派,这京城能有如此纯正的,实在少见。

倒和家母手法如出一辙。”

这一句倒勾得祁韫有些思念起母亲来。

蘅烟为秦淮花魁,学的本就是最地道的南派手法。

她还小得坐不稳时,蘅烟就逼她练琴,那是母亲少有的严厉之时,三遍弹不对就打手。

七岁前日日须练满两个时辰,从不松懈。

后来蘅烟病重,她被祁元白接回宗家,母女自此永别。

但练琴的习惯却留了下来,在京时本无别事,每日苦练三四个时辰。

后来生意再忙,也隔日必抽半个时辰保持手感。

乐器这东西,三日不练外行都能听得出破绽。

临到用时失手丢人,可不是她祁韫能容忍的事。

午饭自是三人同席,还添了一位俊朗青年相伴,与梁蕸举止亲昵,竟毫不讳饰。

梁家上下,从徽止到仆从也都视若寻常,倒叫祁韫觉得有几分看热闹似的新鲜。

关于这位梁府二公子的真实爱好,反正京中早有定论。

梁侯对此不以为意,估计态度跟徽止常挂在嘴边的说辞一致,领进府里的人“不俗就行”

更妙的是,这位梁家二公子堂堂天潢贵胄,偶一撩拨便脸上发红,更让祁韫心底暗暗发笑。

看得出来,这一局是梁述专为她“量身所设”

,却未免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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