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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终南之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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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派禁军相护无虞。”

“是。”

祁韫垂首恭敬应下,“若涉难决之事,必带回请陛下与殿下裁断。”

“此行全权由你。”

不料林璠仍笑道,“听闻在辽东为火器事,祁卿曾三十六骑踏雪原而返,智计巧省,得之于心而成于外。

看来祁卿生而是班超之才,此番再替我们出使一回。”

瑟若却罕见地未发一语,只在祁韫照惯例陪她用罢晚膳、赶在宫门下钥前出殿时,伸手替她理一理衣领,柔声说:“无论如何,既见了你至亲家人,我和陛下会护他们到底。”

祁韫觉她此话意有所指,正欲再问,瑟若便执住她双臂,仰头认真看进她眼底,又郑重重申:“只要是你所爱,我都会倾力相护,你要信我。”

京城至终南山有两三千里路,好在祁韫伤势早痊,一路快马疾行也无碍旧日身手,仍费去半月有余。

入得陕西境内,梁述竟一路遣人迎接伺候,安置马匹、备办食宿。

沿途送来换洗衣物、茶药酒果,连沿路衙门、关津盘查也早有人打点妥帖,简直是招待一品大员西巡般的礼遇,却又皆低调得体,不显张扬,反叫人心下舒适。

饶是祁韫这等看似随和、实则眼光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一丝不是,才过两县,就索性让高福等人都歇着,笑言梁侯美意,笑纳便是。

便这样一路安然入了终南山境,正值仲春,山风送爽,山气怡人。

一路伺候的管家将她引至一处幽静庄园,安顿在西院。

此处虽是梁侯暂居之所,却仍雕梁画栋、园林精巧,更难得日日有人打理,显出主人常住的舒适气息,既富贵又清雅。

西院中迎候的,是当年初引她入坐忘园的那名随侍,唤作“衡一”

不待吩咐,便欲贴身服侍更衣拂尘,惹得高福立刻警觉,不动声色挡了上来。

衡一只笑,平静道:“祁爷误会了,我非男儿身,不过梁侯嫌女装太过寻常,唤我以此扮相更合用罢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得高福心里更来气:什么意思?就算你梁述权势滔天、知晓咱二爷的真相,也不必做得这么露吧?侮辱谁呢?

祁韫也微微吃了一惊,细瞧方觉,那衡一身形上确有几处能透出女子的本真,却早已不为无关紧要之事徒费心神、牵动情绪,只是淡笑抬手:“福哥,既是梁侯体恤,何妨就受着。

你也歇歇。”

说着,她大大方方伸开双臂,竟真任由那衡一上前伺候。

坐忘园习气,美即荣耀。

衡一向来自负俊美无俦,在园中也颇受往来女宾宠爱。

当年见了祁韫那落拓萧索而不失潇洒的风姿,便暗暗留意,今日更是一面替她解衣、伺候她净面洗尘,一面忍不住上下打量,显然在暗中较劲。

祁韫把她那点心思看了个十成十,不动声色,心里却暗笑:我跟你比什么美?梁述倒也是个妙人,眼光独到,这女子确实着男装更有风致。

就是不该把好好的人扭曲成青楼女子般攀比成性,未免也是权贵人家的病态癖好罢了。

更衣毕,衡一引着她在宅中略行一巡,谈吐雅驯,显见是专门调教过以侍宾客。

入夜便是晚宴,由梁述次子梁蕸设宴相待,菜色考究又合口,话题虽平常,却也风雅得体,一顿饭吃得安然自在。

首日行程,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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