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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换势(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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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举看似投桃报李,低调爽快,却隐隐透出“两不相欠”

的意味。

要真正收服邵家,还得从那锭铜入手。

邵奕云当然也格外在意此事,话里话外旁敲侧击,只想摸清户部所藏样铜,怎会落到祁家手中。

祁韫不绕弯子,索性摊牌道:“今年邵二哥家中上奏,请求停购东洋原铜,结果依旧被驳回。

我虚挂了个‘特参奉政’的名头,殿下问起此事,我便只得照实回禀。”

“自绍统八年倭国提高铜价与关税以来,按户部账上贵府历年交铜之数,粗算下来,累计亏损怕不下八十万两。

且光绍之间贵府为修缮京师垫付的那批贡木银,至今尚未见拨还。

我便直言,这等沉重亏耗,于任何一族而言,都是难以填补的窟窿。”

“殿下闻之亦觉怜惜,便命我走这一趟。”

祁韫举杯,邀他一饮,“再说,那所谓‘狼子野心’,不过是我为争家主之位放出的狂言,如今时间过半,结果远不如愿,心中焦虑,也非旁人所知。”

她放下酒杯,又笑道:“邵家世代根深、济世有方,于辽东军商之间可说举足轻重。

若不得老祖一言相许、抬手放过,我这点抱负,多半真成了天下笑柄。”

这一番话说得既抬人也自抑,坦荡中不失锋芒,虽是场面话,却也句句属实。

更不经意间,露出她确为监国近臣的身份与影响力。

邵奕云沉吟片刻,终于委婉道:“你肯认我家,是看得起我们,更感念你在殿下面前美言。

既然如此替我家设想,我自当尽力回报。”

“老祖那头我去说。

若兄弟能在这‘乞停东洋购铜’一事上再推一把,老祖纵有脾气,也定然欢喜。”

此言已然明白,只要帮邵家摆脱铜务困局,祁家在辽东的布局,不仅无人阻挠,邵氏还愿助一臂之力。

而这正是祁韫存而不用的底牌。

行前瑟若早已交代,如今邵家贡铜中倭铜所占无几,此事早无实益,废止不过是顺理成章。

她之所以年年不批,原也不过是为拿捏邵家,更不愿让和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李家太过安稳。

祁韫当下仍谦辞几句,道“能力有限,心意无边”

,双方你来我往,又说了几番客套话。

这边承淙酒足饭饱,打个哈欠,笑道:“不若就在哥哥船上睡了。”

说罢倒头便睡,连衣都懒得披。

邵奕云与祁韫相视一笑,拱手作别,掀帘登岸而去。

祁韫见黎明微亮,天光隐隐,也懒得折腾,寻了处舒服榻位,和衣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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