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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换势(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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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韫也一眼将他打量罢,见他生得一副辽东汉子的高大身量,钻进船舱都嫌费劲,神情做派却有几分儒雅,也笑道:“邵二爷肯费心,是我等的荣幸。

请坐。”

倒像她才是主人。

邵奕云落座斟茶,承淙是真渴了,一口喝干,邵奕云便给他再倒。

见祁韫也浅抿一口茶,邵奕云晃晃手中茶壶,笑道:“二位确实好胆量,要知我辽东的茶千里运来十分不易,比金子还贵,不放点料,不肯轻易请人喝。”

承淙笑道:“我们是来做你家恩人的,不怕你下蒙汗药,也不怕你凿沉船。”

邵奕云一哂,将壶一搁,眼中多了些冷意:“阁下若还有什么内府样铜、贡木样料,不妨一并掏出来,再谈不迟。”

“邵爷高看了。”

祁韫自顾自将她那杯茶饮罢,终于肯露出笑意,“我祁家不过是做些票号放兑、小额通融的营生,讲个和气生财、四海皆兄弟。

瞧邵爷的意思,也非真要为难,只是担心我们诚意不足。

那么,请邵爷先看看这个。”

她拿出的,正是主持长芦盐改招标的北直隶右布政使冯與的亲笔回信,信中言明,可考虑将昌黎、滦州、乐亭三处盐场纳入来年招标范围,只是这几处皆为邵家产业,仍需由邵氏出面洽谈后续事宜。

这几处盐场无论面积还是产量,其实都尚未达到招标出售的标准,冯藩台也直言,成的可能性不大。

但能将这事推进至此,显然是祁韫在背后倾注了不少力气,情分不轻。

更何况,这“处置闲置盐场、以售为资”

一事,原本就是邵家老爷子交到邵奕云手里的。

只因去年他推了几次都未成,今年又杂事缠身,一直没顾得上赴京通融。

如今祁家代为出手,且直通主官冯與,替他省去的麻烦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邵奕云看得十分清楚,故立刻转了笑脸:“果然是手眼通天。

二位常饮上品香茗,怕是我这点老君眉入不了法眼了。”

“邵二哥何出此言?”

承淙大笑,“喝茶不惯喝酒惯,咱哥儿几个,几口烧刀子就行了。”

三人皆笑,邵奕云倒真喜欢承淙爽朗,手一招,酒菜便至。

祁韫见是一桌粗犷豪气的纯正辽东风味:整只烧鸡、酱牛腱、拍黄瓜、溜肥肠,油腻扑鼻。

她本就非正餐不食,故笑笑只抿酒,不动筷。

承淙却不拘,直呼饿了,上手就撕鸡腿塞给邵奕云,自扯了鸡翅膀吃。

他吃得欢,邵奕云则低声与祁韫谈起正事。

他也不藏掖,直言自家那位老祖年逾古稀,脾气大、眼光却毒,不知为何认定祁家北进是“狼子野心”

,早早下了话,不许族中私下来往。

他邵二何尝不知谦豫堂汇水利率皆是最优,早有几笔到期款欲换个票号生利,不如趁此就转进来。

祁韫听得明白,这几笔款少说也是三万两规模,光是年息回报,便已足够覆盖打点冯與这等中枢大吏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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