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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病愈(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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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殿下坐在车中灯火昏昧处,低头忍泪时温柔似水,抬眼怒嗔时又明艳如霞,是从未见过的模样,叫人不由心动。

她只得强压心头绮念,倒真想玩笑一句:既已“嫁与大晟”

,日后我若求娶,还得请你先和江山社稷合离才行。

眼见禁严将至,瑟若甚至动了将小面首“绑”

回宫里亲自照料的念头,却终究只能忍痛作别。

临近宫门,她仍泪眼婆娑,撩帘回望,只见祁韫骑在马上,身形清瘦却神采飞扬,在禁城灯火映照下沉稳而潇洒,一扫前些时日的阴郁彷徨,越发玉树临风。

祁韫见她特意回首,还故意得瑟地控马兜了一圈,这才举鞭朝她遥遥一礼,随即拨马而去。

……………………

因此一去便是要在边地过年,行前祁韫特意往父亲房中郑重辞别,态度温和诚挚。

谢婉华正伺候祁元白喝药,一旁说笑逗他开怀。

七岁的长子景风和一众孩童在榻前玩耍,天真烂漫的笑声冲淡了屋中病气,添了几分年节气息。

祁元白见她进来,先笑问:“听说你病了几日,这一场高热,如今可退尽了?”

祁韫轻笑:“想是寒热夹杂,烧透一场,反倒通泰了。”

她接过丫鬟手中蜜饯盏,亲手喂父亲吃了一颗,又轻声道:“孩儿不孝,今年不能陪父亲过年。

年节应酬多,我看承汐、承汇几个族弟都颇稳妥,父亲大可调遣。”

祁元白点头,二人又就几个留京子侄的安排略作商议。

末了祁韫起身告辞,笑道:“孝礼已交高总管,年夜再拆,不失个小惊喜。

等明年再见父亲,自有北地佳品孝敬,如人参、鹿茸之属,都是合父亲脾性的。”

祁元白望着她,一场病使她瘦了些,眉眼却更显清明。

犹如雪中埋剑,春光一融,那藏雪锋芒便隐隐透出寸许剑光。

他心中万般不舍,但终究是孩子自己的志向。

谁年轻时,不曾有一番壮志凌云?

况且,兄弟三人齐出,北地初战告捷。

辽东边镇开出两家谦豫堂,官户豪族存银已过四十万两,确是一场漂亮仗,足见其气魄与手笔,不愧祁家第五代的顶尖水准。

兴许祁氏资本真能在京畿以北扎根立足,全国版图也将补齐重要一块。

若真如此,亦足以告慰列祖列宗,称得上一桩大喜。

谢婉华见父亲沉吟不语,便笑着向祁韫打趣道:“别的且不说,北地的好皮子你得多寻几块,还有那大青湾的天然海珠,家里要用,送人也要用的,可不能少了。”

她说着也猛然想起,闻氏好奢侈,最爱穿各色裘皮,张扬高调。

周氏则喜欢珍珠首饰,温婉端庄。

如今两个妯娌走得走散得散,偌大家局竟只剩她独自守着,冷清不少。

虽说从前三人少不了争吵斗气、暗自较劲,可闻氏虽浮躁无才,却直爽痛快、不耍心计。

周氏更不必说,自俞夫人病后,她与自己共掌中馈,操持祁家大小事务也是互相扶持,早有了真感情。

思及此处,难免一阵怅惘。

祁韫笑应了,行礼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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