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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寒夜(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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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入心底,悲哀地想,她伴她十八年,体贴入微、柔情百转,可想而知。

辉山又为什么舍她取我?

若论温存体恤,自己从未给过祁韫什么,给予她的,不过是不能示人的隐忍与屈辱,还不如晚意能给她正大光明。

晚意当然心里有刺,不提美貌风姿,瑟若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微贱之身无情的碾压。

就连此刻相对,殿下虽在堕泪,那不言自明的尊贵之态仍压得她喘不过气,只想跪、想逃。

她也知自己今日现身,必惹长公主不快。

何况对旧情如此牵缠不清,低贱又不自重,只觉失了分寸、丢了尊严,悔意丛生。

两人默默相望,又都避过对方眼神。

瑟若张口,却几不可闻,半晌才勉强笑道:“知你……你对她……情深义重。

我……”

一时竟脱口欲赏她些什么,又猛然自觉失言,将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不是有意施恩,只是赏人赏得太惯,竟忘了对方不是奴婢,亦不是该她周济的苦人。

晚意只是垂头默默听着,不辨神情。

瑟若轻吸一口气,笑指姚宛道:“我这个朋友在京有些人脉,若……若有为难之事,寻她即可。”

“多谢贵人。”

晚意终于抬起头,柔柔一笑。

瑟若把她神情看得分明,竟是无怨无恨,甚至没有试图争胜的尖刺,只有温顺的体谅与认命的从容,无声在说:您这样尊贵的人,肯言庇护,晚意感激不尽,怎敢不识抬举?

她实在被这目光望得几欲转身逃走,晚意便淡道:“贵人万勿伤怀,二爷从来只心悦一人。

我对她不过一厢情愿,今夜是我不该来此。”

说罢,她忽地伏地一拜,声音低却清晰:“贱妾生于微末,自知命薄。

只因皇恩浩荡,才得一线温饱安生。

贵人今日念我一声,已是莫大恩荣。

只望您保重身体,如今这般清瘦,着实教人心疼。”

瑟若勉强笑了笑,更无颜受此温柔,衣袂如风当先离去。

晚意起身,心中一声长叹。

又寻传话的小厮,低声道:“还请递个话,烦祁爷的跟班高大爷出来。”

待高福出来了,她只淡淡一语:“跟二爷说,方才那位瞧见了我,立时去追,还追得上。”

说着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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