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酒倾愁(第3页)
次日入宫,见她半靠在榻上打盹,模样看着其实还好,只是脸色比平时白了些,反倒为了见祁韫特地多抹了点胭脂,好显得气色不那么差。
这回瑟若不过是换季受了风寒,旧疾一并犯了。
她本就容易头疼胃痛,天气一冷就更不舒服。
祁韫见她虚弱还硬撑着笑,登时脸色比她还难看,皱着眉几乎要发火。
瑟若只好笑着安抚:“其实已经差不多养好了,就是嘴里没味儿。
你来了倒好,秀色可餐,正好能陪我吃点。”
她也没再撒娇要人喂,靠着床头慢慢吃粥,一边看祁韫给她展示带回来的西洋小玩意儿。
才吃了半碗,便听通传说梁侯家的女儿徽止前来看望。
祁韫起身避让,没想到那小姑娘已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她刚起身,反倒笑得大方:“我见过你,干嘛要躲?”
说完便朝榻上的瑟若拜了一拜,笑盈盈道:“监国姐姐安好。”
无论瑟若和梁述恩怨如何,徽止在宫内外讨人喜欢是真的。
尤其是病中倦懒,看什么都没趣,有这小丫头在侧,天真烂漫、说笑不拘,瑟若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有旁人在场,祁韫向来话少,何况她心里其实烦这小丫头占了她和瑟若独处时间,干脆去案上选了册书看。
偏徽止爱缠人,一会儿问:“这书有什么好看?”
一会儿又说:“监国姐姐你多出去走走就好了,等春天我们一道出去骑马,这位哥哥也来。”
祁韫烦不胜烦,就差把“你留这儿我走”
写在脸上。
瑟若看她二人一热一冷,觉得十分有趣。
可不知怎么,总觉得她们在一起时,有股说不上来的违和。
特别是祁韫冷着脸翻书,徽止偏要探头凑过去看书上写了什么,两张脸贴近了瞧,竟有几分像,像亲兄妹似的。
她细细回想,觉得关键还在眉眼形态和肌肤的色泽质感,确实相似。
梁述膝下三子一女,大儿梁珣,二儿梁蕸,大女儿徽止大名叫钰,二女儿梁滢还只有两三岁。
要是再添一子,倒也凑成五行了。
脑海中比对,祁韫与梁珣、梁蕸皆不像,这兄妹几个倒一看就知是亲生的。
瑟若忍不住摇头自嘲,心想是不是两个月没见,反而不熟她的小面首那张脸了?况且辉山和梁家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有这种荒唐念头。
好容易把这小姑娘盼走,祁韫长舒一口气,如常陪瑟若用膳、闲话、小憩。
眼看离宫门下钥还有三刻钟,便替她盖好被,起身告辞。
她心里却仍隐隐不安。
瑟若这次病了七八天,情况算得上今年最重,虽说是换季旧疾发作,但细想总觉另有隐情。
正想着,出殿门没走出几十步,就见林璠身边的小太监来传话,称陛下召见,只得折往允中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