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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新官(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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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家财物。”

周大郎满脸不耐,懒得搭理他前一句问话,只随口回了后一句。

“那你一脚踹他,值几钱?”

周大郎啧了一声:“此人毁物,该打。”

“你是县官?你能判刑?你说该打就打,南平你家做主了?”

那人声音骤厉,震得场面又是一静,“今日若我不至,你纵打死他,也不过一句‘该打’?”

几句话直剖要害,周大郎火气上涌,怒喝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多管闲事?我管理自家劳工,契书写得清楚明白,操作失误,照价赔偿。

他毁了六匹布,每匹工本六两,我周家损失不小,还管不得他?”

一旁管事也插口冷笑道:“你算哪门子神仙,管得着我们周家的事?”

那男子闻言冷哼,从怀中抽出一道文书,在空中展开:“我就是新任南平县令。

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正巧街外有百姓报官,几名巡警军士赶来维持秩序。

那新任县官负手而立,目光如刀,转身对军士冷声道:“你等听令!

周家染坊自即日起歇业,账册、工册、人册一并查封,不许一人出入。

若有抗命,依法治罪。”

周大郎闻言心头一紧,终觉不妙,仍强作镇定道:“我们是本地商号,正为官府染军服!

你虽是县官老爷,一来便封坊,不问缘由,怕也说不过去吧!”

“问你了。”

那人不怒反笑,声音缓缓拔高,“布值几两?人值几何?你周家染坊,莫非只在乎那几匹布?”

新官言止声起,百姓中有人高喊:“说得好!”

人群随即沸腾,叫好声四起。

此人名蔺遂,乃新任南平县令,原籍山西。

自幼清贫,勤工苦读而中举,历任边县,政简刑清,敢言直谏,方调来此地。

素不着官服、不着绸缎,居食如民,自号“寒吏”

,却一出手,已让南平街头众人心中生风。

一旁承淙看得哈哈大笑,顺手一抽马臀,策马直穿混混中间而过。

流昭和绮寒坐在车内,也看得清清楚楚,拍手叫好。

唯有祁韫自始至终无动于衷,只在临行前,多看了那名“寒吏”

车后随行的家人一眼。

众人至客栈下马,早已有随行者在此等候。

三位掌柜分别是杜和甫、曹仲元、冯至远,皆为祁家行中骨干,熟稔老道,见了祁韫俱是拱手迎上,齐声道:“主上安。”

另一名年轻面孔则是刚调来的“准掌柜”

顾晏清,年约二十七八,气质干净,亦上前行礼。

他们恭敬非常,祁韫只淡淡点头,未多言。

反倒是承淙一笑:“几个月不见,规矩都忘了?我和辉山不作兴这个。

天热,都回房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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