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第2页)
他第一次给二皇子递沈让尘的把柄时,虞清颜便将他划到自己的对立面,后来陆续又见了几次沈让尘和他来往,虞清颜不好直说,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
如今再看,那兴许是兰越为了隐藏身份的刻意之举,事实证明,他的确很成功。
到如今,京中依然没有人将他的身份和沈让尘联系到一起,更不会和徐家联系到一切。
虞清颜坐在院外的石桌前,长长叹了口气,今晚过后,但愿一切还能照旧。
“姑娘就是知韵所说的那位好友吧?”身后,凤白锦不知何时从屋中走出来,她绕到一旁,在虞清颜对侧坐下。
虞清颜连忙坐直身子,向人略表歉意道:“凤姑娘初来乍到,就遇上这种事,实在是我们招待不周。”
凤白锦摇了摇头,刚经历了一场绑架,她神色倒是如常,离得近了,虞清颜更能发觉出她身上散发出那股冷淡的从容。
“我既然来,就是做好了万全准备,虞姑娘不必为这些事情而内疚,行医救人是我的本分。”
虞清颜微微一笑:“凤姑娘这般想,我更加不知该如何感谢了。”
凤白锦将双臂搁在石桌上,从袖口摸出一张药方,指给虞清颜看,“我不知道你们的过往,也不会掺和你们的事情,我此次来,是为了沈公子体内的毒。”
虞清颜扫了一眼那药方,虽没看懂,却抓住了关键词,“你是说,他体内的毒,可解?”
“正是。”凤白锦点了点头,“不过,毒在体内时效已久,想要彻底清除,怕是要费力一些,也要更费时一些。”
虞清颜满脸喜色,“只要能解,不管怎样,都可以的。”
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虞清颜低落的心情被冲淡些,眉宇都露出一丝欢喜。
凤白锦看出她与沈让尘关系不同寻常,却没多问,说了几句话后便回房间了。
虞清颜一直等到天亮,沈让尘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她再也坐不住,起身去寻人。
前厅正院都是空的,连府外的一片狼藉也都被收拾地干净妥帖,仿佛昨夜的种种都是一场梦,虞清颜问管家,“他们人呢?”
彼时管家正在指挥人擦门口的大理石地砖,闻言抹了把汗道:“殿下一早就进宫了,姑娘有什么事吗?”
虞清颜蹙眉,“进宫?”
管家道:“是,跟兰公子和长公主一起走的。”
虞清颜默了一瞬,立刻道:“请给我一辆马车。”
祁王府的马车数量很多,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虞清颜坐上去,吩咐道:“去宫城。”
驾车的人不解但照做,马鞭高高扬起,在空中发出一道嘹亮的脆响,车身摇摇晃晃地出发了。
虞清颜坐在车子心焦如焚,她有预感,今日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当年徐家的事情何其惨烈,牵连甚广,以至于到今日才有翻案的机会,除了虞恒天,她不知道朝中还有多少人都涉事其中,沈让尘又会因其而得罪多少人。
她无法替沈让尘分担更多,她只想在事情结束后,能够第一时间见到他。
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够了。
*
沈叙昭一早就被门下一位书生拦住进宫的去路。
将人叫上马车,二人秘密说了半天话。沈叙昭才突然道:“原来竟是这样,难怪他比沈让尘还要激动,恨不得将梁迁杀之泄愤。”
“在下听说此事后,第一时间来说给殿下听,好在今日朝上,有所应对。”
“你说得对,老三昨日拿了我的把柄,今日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不过,有了这个消息,我的处境就大不相同了。”
“在下还要跟殿下提个醒,祁王若是真为徐家翻了案,身份可就不再是原先那个母家获罪的无宠皇子了。当年的事情,谁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万一陛下突然转了心意,对祁王生了愧疚之心,那咱们怕是要被压下去了,如今陛下年事渐高,殿下不得不为将来的立储之事做打算。”
沈叙昭盯着那人看了一会,“你说的有理,此事我也在想,但比起为一件多年前就广诏天下的案子翻案来说,罪臣之子潜伏皇帝身边,是不是更让人觉得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