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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丢失的灵魂(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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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衡又是忙不迭地说了好几是字。

陶棠乐得喷了满床的薯片沫子。妖孽,妖孽二字,已经不足以用来概括她这个最佳拍档了。

三个人在学校门口碰了头,到底没有去吃火锅,而是转战学校的第三食堂,那里晚餐时间供应陶棠爱吃的糖醋排骨。

选择第三食堂的原因不是因为陶棠喜好糖醋排骨的程度超过那重麻重辣的川味火锅,而是因为赶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

三个人都食不知味,所以用餐的时间相较于平时的胡吃海塞,显得稍微有点慢。当与他们同时进入食堂的那波人陆续离开,新的用餐者依次涌入的时候,吴象率先放下筷子,习惯性地去摸饭后的那一根烟。

细长的烟卷从烟盒里顺了出来,露出半截,又被修长,而又带着微黄烟渍的手指抵了进去。

吴象站起身来:“走吧!”

走吧!这是他这近二十四个小时以来,第几次说这个词汇了?吴象垂了垂眼,他并不乐于做这样一个发号施令的领头羊角色。他乐于当他的升斗小民,大半时间宅在家里,兴致来了泡泡妞。实在闲得发慌的话,还可以客串客串私家侦探,又或是,路见不平一声吼,那才是他的生活。

陶棠在食堂门口,碰到了同系也是同寝室的室友阮星澜。两人笑着打了招呼,陶棠没有向吴象和孙衡进行介绍。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没有必要牵扯在一起,这便是陶棠的个性。

美得跟画报上的仙女似的阮星澜,穿着一身藕色的半臂圆领连衣裙,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光洁的额光,尖的下巴,眉眼姣好,气质温婉和煦而落落大坊。饶是于声色犬马里,见惯了千娇百媚的吴象,也不禁要由衷赞一句:好一朵圣洁的白莲花。

显而易见,他嘴中的白莲花是褒义词,非外面那些妖艳的贱货可以比拟。

阮星澜告诉陶棠,学校不知道出于何故,要在晚上进行突袭查寝。这是来自学生的内部消息,阮星澜在学生会任职,具体是哪一块,陶棠没有过多的询问过。

陶棠是分得清厉害关系的,只能请阮星澜在查寝的时候帮自己叫到。阮大美女虽有迟疑,依旧爽快地应承了下来。等到三人爬上孙衡那台标配的白色桑塔纳2000,一路风驰电掣,赶往吴象的一楼小居室时,已然是夜,月寡星稀。

通灵,对于寻常人来说,或许玄幻离奇。然而,对于陶棠这个身型单薄如纸片的小姑娘来说,却是稀疏平常。

客厅里的杂七杂八的物件都被清理开,挪出一块空地。陶棠盘坐其中,取香炉一坛,置五谷其中,燃四柱香,引四方之意,又合神三鬼四之说,左手插入五谷之内,右手无名指系上红绳,红绳另一端系着黄纸写就的郑月华的生辰八字。天地方位,左为阳,右为阴,左手弊于五谷,隐去生人之气,右手红绳牵动阴魂,引魂体上身。

孙衡取出柳叶,沾上牛眼泪,贴于自己双目,是为开眼。牛之将死,其泪自落,极具灵性,而柳叶通阴,民间传说牛眼泪、柳叶能开眼都是没错,但不完全,需两者结合才能生效,而孙衡习自正统清微道派,自然对开眼之法了然于胸。

清微派为符箓三宗分衍的支派之一,形成于南宋陈采《清微仙谱》序云:“其传始于元始,二之为玉晨(大道君)与老君,又再一传,衍而为真元、太华、关令、正一之四派。十传至昭凝祖元君(名舒),又复合于一。继是八传,至混隐真人南公(名毕道)。公学极天人,仕宋为显官,遇保一真人(陈少微)授以至道。遂役鬼神,致雷雨,动天使,陟仙曹。晚见雷渊黄先生(黄舜申),奇之,悉以其书传焉。”该序作于元世祖至元三十年(1293),是目前所见到的清微派源流和历史最早的记载,清微道派善用雷法,又以渡人化怨为念,甚少以雷法伤鬼,反而多用雷法击散怨气与鬼和谈,完成未完执念,度化厉鬼,因此在佛道一脉也属极善,备受尊敬。但因过于慈善,门人不忍伤鬼,多为鬼魂所伤,反而人丁

稀少,传至孙衡,也仅剩其一人。

相较于孙衡和陶棠的忙碌,不用请鬼,也无需开眼的吴象,清闲得十分不像话。他四仰八叉地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地享受着一天奔波之后的安神烟。

陶棠眼神平静地看向吴象:“准备好了。”

吴象点头,起身,摁灭烟头。

孙衡走上前,拿出一张黄符贴在陶棠的身上,低声嘱咐:“这是风逝符,以巽卦为起,以风之力轻轻拂散鬼魂怨气,可以尽量减少阴怨之气对你身体的伤害。”其实还想嘱咐几句其他的,嘴角抽搐几次也没能吐露出来。索性闭严实了,默默地站到一边去。

虽然心里并不乐意自己看重的小妮子被这个脑满肠

肥的牲口给糟蹋了,但却忍不住要骂那个犬懦自卑的老友一声孬种!

吴象嬉笑,毫不客气地揶揄:“我说胖子,怎么从来不见你对我如此体贴温柔啊,重色轻友的家伙。”

孙衡闹了一个大红脸。

盘坐在客厅正央的陶棠,难得善解一回人意,出声解围:“谢谢孙哥,通灵这事我已经做过这么多回了,早习以为常了。”

说完,朝两人一颔首,闭上眼睛,凝神念起法咒:“枉死城内多冤魂,望乡台前不逢春。君即未饮孟婆水,何妨还阳道前尘。”

话音甫落,陶棠封闭魂识,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生命

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原来那个倔强的把自己当做一个男人的姑娘,卸下防备后,只有那么瘦弱的一点。

墙上走动的秒钟是一只扣人心魂的鼓,不轻不重,不疾不徐。两个男人很有默契地将视钱齐聚在香炉之上,香炉里的香柱,已燃过半。

任何风吹草动都没有,这显然超乎寻常。会是哪里出了岔子吗?吴象的眼神沉了一沉。

孙衡是第一次见陶棠通灵,这会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他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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