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PART4 汉娜的故事(第6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我认为你不会有任何困难,”罗比说,“一定有一大堆男人想陪你去这个重要的社交晚宴。”

“当然,”黛博拉没听出罗比的讥讽,“但现在才通知太晚了。”

“沃德勋爵一定肯做你的男伴。”汉娜说。

“沃德勋爵现在在海外,”黛博拉连忙说,她对着罗比微笑,“我不能自己去。”

“埃米琳说,现在的时尚是只身去参加宴会。”汉娜说。

黛博拉似乎没听到。她对着罗比猛眨眼睛:“除非……”她以不适合她的娇羞摇着头,“不,当然不行。”

罗比默不吭声。

黛博拉噘起嘴唇:“或者你陪我去,亨特先生?”

汉娜屏住呼吸。

“我?”罗比闻言大笑,“我没这么想过。”

“为什么不行?”黛博拉说,“我们会玩得很愉快。”

“我对时尚一窍不通,”罗比说,“我会像只离开水的鱼。”

“我很会游泳,”黛博拉说,“我会让你漂浮在水面上。”

“总归一句话,”罗比说,“不行。”

这不是第一次,汉娜的呼吸卡在喉咙里。他缺乏礼数,不像埃米琳那些爱假扮绅士的低俗朋友。但他真诚,汉娜想着,而且相当迷人。

“我劝你重新考虑,”黛博拉说,语气不善,“每一个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出席。”

“我不擅长社交,”罗比平静地说,他已经厌倦了,“太多的人花太多的钱,想要让那些过于愚蠢的人记住他们。”

“非常确定,”罗比兴奋地说,“但还是得谢谢邀请。”

黛博拉碰了个钉子后,摇摇报纸,将它放在大腿上,假装继续专心玩她的猜字游戏。

罗比对着汉娜微笑,那个微笑让她觉得有点罪恶感,好像是个共犯。但它又是如此美妙。她禁不住报以一笑。

黛博拉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们。汉娜认得那个表情:黛博拉从西米恩那遗传了渴望征服一切的表情。她的嘴唇在尝到失败的苦果后抿紧。“你是个活字典,亨特先生,”她冷淡地说,“哪个字是以‘B’开头,总共有七个字母,意味着判断错误?”

几天后,当他们吃晚餐时,黛博拉对罗比的错误展开报复。

“我注意到亨特先生今天又来了。”她说,一面戳刺着泡芙。

“他给了我一本他认为我感兴趣的书。”汉娜说。

黛博拉瞥瞥泰迪,后者正坐在主位上,切着鱼:“我只是怕,亨特先生的来访会使仆人们慌乱不安。”

汉娜放下餐具:“我看不出来亨特先生的来访如何使仆人慌乱不安。”

“当然,”黛博拉坐直身体,“我就是怕你看不出来。说到家务,你从来不是能真正负起责任的人。”她慢慢地说,咬清每个字,“仆人们就像小孩子,亲爱的汉娜。他们喜欢依照例行公事办事,如果不定规矩的话,他们就无法如常运作。而我们这些比他们优越的人,就应该提供他们这类惯例。”她歪着头,“你知道,亨特先生的来访从不固定。他说来就来,不知道上流社会的首要规矩。他甚至不先打电话来让你有所准备。当提碧特太太只准备了一人份的早茶时,突然要换成两人份,这不免令她慌张失措。这并不公平。你觉得吗,泰迪?”

“此话怎讲?”他停止切鱼,抬起头。

“我只是说,”黛博拉说,“仆人最近的**让我担心。”

“仆人的**?”泰迪问。这当然是他遗传自父亲的最大恐惧,深恐仆人阶级有一天会暴动起来。

“我会跟亨特先生说,”汉娜急忙说,“请他以后先打电话来。”

黛博拉似乎在考虑这点。“不行,”她摇摇头,“恐怕现在已经太迟了。我想他最好停止来访。”

“这有点极端,你不觉得吗,黛博拉?”泰迪说,汉娜突然对他涌起一股温暖的爱意,“我一直认为亨特先生没有什么坏处。他也许是个波希米亚人,但他不会带来坏处。如果他肯先打电话,仆人们自然……”

“还要考虑到其他问题,”黛博拉打断他的话,“我们可不希望任何人胡思乱想,不是吗,泰迪?”

“胡思乱想?”泰迪皱着眉头,然后他开始大笑,“哦,黛博拉,你不会认为,有人会以为汉娜和亨特先生……我妻子会和那种家伙……?”

“我当然不会这么想,”黛博拉尖锐地说,“但人们喜欢闲言闲语,流长飞短对生意不好,或政治。”

“政治?”泰迪问。

“母亲说你要再争取一次提名,”黛博拉说,“如果人们认为你连你妻子都管不好,他们怎么能相信,你能控制你的选民呢?”她以胜利的姿态叉起一口食物,小心避开擦了口红的嘴唇。

泰迪看起来忧心忡忡:“我倒是没想到这点。”

“你不必担心这点,”汉娜平静地说,“亨特先生是我哥哥的好友。他来拜访我,只是为了聊戴维的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