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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手快送到时发语音问:【我前几天腿受伤了,六楼有点太高了,我放楼底下你自己拿可以吗?谢谢了。】
时汩对同行有体谅。
时汩认真扣出字:【行。】
她拖着疼痛的双腿下楼,但却没看见药袋。
药也有人偷?
时汩的腿不受力,倚在楼梯的木扶手上,打电话过去询问。
证实确实是被偷了之后,时汩的心内涌现出一股巨大的绝望。
刚才的骑手打电话来说要赔偿,时汩没吭声。
她再次一瘸一拐地上楼,等用尽全部力气倒在床上后,将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
天都黑了,时汩并没有等来新的药。
夜晚,时汩的腿上肿得很痛,她再次喊:“妈妈,好痛啊……”
却没有任何声音。
时汩想:她是怎么把人生过成这个样子的呢。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坐起身,按亮台灯,翻开书,第二遍背诵着中国哲学史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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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时汩抽出时间去政务中心领丧葬补助金。
里面的工作人员问:“材料带了吗?”
时汩把死亡证明、火化证、亲属关系证明等材料递过去。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这少了个材料啊,材料带齐再过来。”
大厅里的空调开得有些暖。
时汩穿着那件母亲给她买的黑色羽绒服热出了汗,她恳声道:“我按照发的文件上准备的,应该没少吧,麻烦您再看一下。”
“你这土葬证明少了个章。”
一个穿着质感很好的白色大衣的女人从隔壁办公室里走出来,惊奇地问:“你是时汩吗?”
时汩站直了身体,依旧肿着的右腿隐隐作痛。
她盯着对方,不发一言。
见时汩没回答,女人又笑着问:“我是曹岚,你还认识我吗?”
时汩神情无异,竭力想忍住右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点点头,说:“认识。”
她怎么不认识呢?
在时汩最后小说化的加工里,曹岚拦了她许多次路,把她逼到结冰的河上。
现实生活里,曹岚没有那么坏,可也的确不善良。
她的确拦过时汩的上学路,她的确怂恿过班里的男的打时汩。
时汩本来以为,考到镇上的初中就不会见到她了,但依旧见到了。
她本来以为,考到市里的高中就不会见到她了,但见到了。
她本以为,考上大学就不会见到她了,但此刻,现在,在这里——梦魇依旧,憎恶与厌恨依旧。
时汩闭了闭眼。
周遭的一切都在旋转。
窗口办事人员对曹岚颔首打招呼道:“曹主任,这是您朋友啊?”
时汩看见曹岚笑了笑,说:“对,少了个章吗?拿过来我看一下。”
曹岚看过之后,朝工作人员说:“这个区域盖乡镇的章就行了,不需要村委会的。你帮她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