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白小狗（第3页）

多么希望时间定格，他始终握着她的手，她始终没有离开。

沧海桑田，海枯石烂。

从白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回不去了。短短几秒的停留，分外可贵。

“江砚，你要照顾好自己，你穿得太少了。”

白竹话还没完，江砚却突然推开他，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悦：“白医生，你逾越了。”

“天气冷，多穿点。”

白竹固执地把话说完，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江砚瘦削的肩上，仔细扣了两颗扣子，又拉好。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温暖的气息吹到她的脖颈上，有些痒，江砚闭了闭眼。

然后，白竹主动向后退了两步，声音淡“江医生，明天见。”

江砚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迈出了第一步。这一次，她没有再停留，义无反顾地向前。

“明天见。”

她又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再见。。。。。。白小狗。。。。。。再也，不见。。。。。。”

人行道上停了几辆自行车，如同时代的遗物，无人问津，早已生锈。路上行人车辆来去匆匆，无暇观赏路边的景色。江砚走得不急不徐，从寂寞的梧桐树下，去向前方繁华的十字路口。

白竹倚靠在梧桐树上，目送着她渐行渐远，抬头看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他天真的希望她可以再回一次头。

直到现在，白竹才发现，两人的纠葛缘分很浅很少，少到没有财产分配问题，没有债务承担问题，更没有孩子抚养权的问题。。。。。。

是啊，连爱情的结晶都没有。。。。。。

连着的线，用剪刀轻轻一剪，就断了，甚至连藕丝都比它坚固牢靠。

不过，这样也好，走的彻底，断的干净，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白竹迈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低声念诵着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所能做的，是把牵着风筝的线剪断，让她轻装出发，去更远的地方，拥抱更广阔的蓝天。

风筝线断，一身轻……

转过街角，江砚的心跳才恢复平静，蒙绕着的温暖一寸寸褪去，而白竹那熟悉到近乎陌生的气息却依然环绕在身旁。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身上披着的外套，停顿了一会儿，把它脱了下来，叠好，拿在手中。

一阵冷风袭来，让人战栗的冷。江砚下意识的回头，走过的路一直延伸到远方，身后空无一人。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仿佛这一切都已不重要了。人不能一直和生活对着干，否则会输得一败涂地。

江砚回到租的房子里，拨通了纽约大学医学院的电话。

一天过得浑浑噩噩，白竹第二天上班时有点颓废。昨夜长时间的清醒让他不得不借助安眠药的魔力来维持稳定的睡眠，今天早上又差点睡死在床上。

江砚早就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打字，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的抬头，见到白竹，又继续工作，开口说道：

“白医生，早上好。”

声音疏离。

白竹张了张嘴，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回答，只好沉默着走向自己办公桌。

江砚却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把桌上了一张检查报告和一瓶药藏到了办公桌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