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白小狗(第2页)
江砚苦笑。
她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几分钟后,卧室的门开了,江砚拖着行李箱出来,白竹惊讶:
“你去哪儿?外面下雨了。”
她宛若先前无坚不摧的样子,语气平静:“不打扰你了,白医生。”
她一步跨出门外,没有回头。
白竹看着她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良久,轻叹一声,折返回卧室。
卧室的床上,放了他给她的婚戒。晶莹的钻石同窗玻璃上的雨点一样,折射了黑暗中的一点光亮,射向四面八方,又支离破碎。雨夜会带来不祥和愁绪,白竹原是不信的,现在,他信了。
漫长的夜,彻骨的冷。身处不同地方的两个人,皆彻夜未眠。
雨后的冬日,空气中弥漫了浓重的水汽,这水汽穿透进人的皮肤,让人冷得一颤,迫不及待的需要太阳的抚慰。
民政局门口,白竹双手插兜,倚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不知为何,他突然希望她可以不出现在视野中,哪怕晚一点出现也好。
然而脚步声还是由远及近的传来。
“白医生还是这么守时。”
一句玩笑话,被江砚说得如此的疏离。
“也没有等太久。”
他说得轻飘飘的。
“进去吧。
两人并肩踏上的第一级台阶。白竹想拉住江砚的手,指尖却在将要碰到的一瞬又缩了回去。
几张雪白的纸放在桌面上,江砚签完了字,将笔和纸都推到了白竹面前,然后快速收回手,两人的手指还是碰到了一起。仅一刹的触碰却让江砚浑身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极细小的酥麻感从相触的指尖流淌到心里。白竹签字的手有些僵硬,笔画也不流畅办理员在纸上盖了章,把离婚证推到两人面前。
江砚把它放到手提包最深的夹层里,没有多看一眼。
冬日寒风骤起,已近中午,太阳却迟迟不愿露面,任由风在肃杀的街道之间穿梭,扯下树梢上为数不多的摇摇欲坠的叶子,肆意奔跑。
白竹把离婚证紧紧握在手中,几乎想将其捏碎。
“江砚!”
在她快离开时,他叫住了她,
“你会出国吗?还是……继续待在华祯医院?”
江砚回头,眸中忽明忽暗,嘴角弯了弯,语调上扬:
“也许会出国,白医生放心,不会打扰你和青柳竹马双宿双飞的。”
白竹并没有因这句话生气,上前一步道:“你现在住哪儿?要不要我送你?”“不用,你管得有点多了。”
江砚抬步正要走,白竹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腕处被紧紧包裹,与冰凉的空气隔绝,温暖立刻蔓延开来。全身上下浸满水汽,连心脏的跳动也柔和了许多,江砚停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再动。
昨夜的冰冷至极,如今的温柔似水。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做到这步田地,却还能让我感到,你还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