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父亲的家庭（第5页）

"拉斐尔另提，看他长大后会是怎样，你就算了，不做人类就不做人类吧，反正这也不是很重要。”兰波淡淡回答：“不管怎样，我对你们的感情总之是不会变的。。……保罗，头再仰一点。”

魏尔伦依言仰起了头，以一种倒视角的方式看着头顶挽起衣袖准备取花洒的青年，想了想：“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说的。”

“怎么变了？”

“【你是人类，保罗，不要多想，你和我们是一样的】’”魏尔伦模仿道。

兰波叹了口气：“自从我三个月前的傍晚被我们儿子意外地点醒后午夜翻窗来这儿找你彻夜长谈，我什么时候还在重复那套人类论？我算是想通了，对保罗来说，成为人类不能算祝福吧，连拉斐尔都不太喜欢，更别说你。”

他打开花洒，一点点冲去魏尔伦金发上的泡沫：“其实我也不怎么在意人类身份，我爱的只是保罗，你想变成什么模样都不会有影响。我不在意你到底是什么。”

疲惫的身体在温水里像被云包裹，冲洗头发的轻柔动作让魏尔伦昏昏欲睡。

他索性仰着头闭上了眼睛：“结果是拉斐尔把你点醒的。你有没有想过在正常情况下，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很早就爱上我，那你根本就不会有孩子？”

“没有就没有，我本来就不算太期待孩子……拉斐尔是个意外。”

“所以你不喜欢他？或者不喜欢我？”

“没有那回事，保罗能不能不要乱想呢？”兰波很头痛，换了毛巾去擦头发：“我已经接受我十八岁作父亲的事实了，而且我比想象中更喜欢这个身份，和爱人有孩子是相当令人喜悦的事情，更何况拉斐尔很听话很聪明，我爱你，也爱他…………保罗，睁开眼睛，你还在浴缸里。”

“………”金发青年没有反应。

兰波抚额。

等到他把人抱起来擦干净又用吹风把他头发吹干躺床上后，魏尔伦又清醒了，懒懒地往兰波这边靠了靠，玩弄他的黑色长卷发：“外边那群人知不知道，他们的超越者谋报员又半夜三更用他的异能和专业知识潜入受监视的安全屋，亲吻高危对象的嘴唇，和他做那种事情，最后还躺在他身边？”

“不知道，毕竟都是废物。”兰波毫不留情。

“这不合规章吧？”

“我认为带着孩子来一家团聚对法国造不成任何性质的危害。”

“但这次你不是没带拉斐尔，把他放在你老师那儿留宿了么？”

“大人间的事情，小孩子不太适合带过来吧。”

“你似乎不觉得这有问题。”

“法国人来找他的恋人幽会不会有任何问题。”

魏尔伦笑了一声，撑起手，被子从他白花花的肩膀上滑落。

"恪守职责的谍报员？你以前可绝对不会这么想。”

兰波把他给拍了回去。

"因为我发现谈恋爱养孩子不影响我为国效忠。”他说：“缩回去保罗，你把冷风放进来了。”

魏尔伦沉默地缩回了被子里。

“既然如此，保罗认为拉斐尔身边的隐患有多少呢？”兰波问道。

魏尔伦或者魏尔伦观念中的隐患，他总得想办法解决一个。

逐渐有二十八岁倾向的某人微笑。

“全部。”他说。

兰波捂住了脸。

其四，尽管兰波理智上不承认，是他自己。

阿蒂尔·兰波越来越发现他的工作日常生活中有两部分是完全矛盾的。

就比如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兰波正在愉快地享受他的假期兼家庭生活。他坐在沙发上，魏尔伦坐在他腿上，小团子则坐魏尔伦怀里，用软软的声音朗读捧着的童话书。

是的，小团子坚持要和家人分享他最喜欢的童话故事。

岁月静好啊岁月静好。刚刚完成谍报工作的兰波如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