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父亲的家庭(第4页)
理论很完美,没有漏洞。
但这个观念只持续到了他第二天回家。
那天他刚刚把魏尔伦送回去(后者因上级不许他去看团子持续低气压中),带着执行完任务内心无比的疲惫感推开门,就被他家的小团子撞了个满怀。
金发绿眼的小团子笑得像在发光,他高举着昨天某位同僚送来的儿童绘本,蹦蹦跳跳地告诉兰波,他今天在上面学到了很重要的东西。
“对着爸爸妈妈要大声说一句话……虽如果妈妈不在,那就先告诉爸爸好啦!”
小团子放下绘本,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爸爸,我爱你!”
然后,小家伙满脸通红地等着呆滞状态的兰波的回应。
兰波什么反应?
兰波没什么反应。
兰波大脑彻底死机。
——他的灵魂碎了一地,被又酥又软的云包裹了。
阿蒂尔·兰波,在“不当爹”的挑战中,获得了一天零三小时的好成绩。
他一把把他的乖儿子抱了起来,微笑着吻了吻小团子的脸颊:“好,爸爸也爱你。”
谍报员就谍报员,十八岁就十八岁。
这爹他当定了。
然后,热血上头的年轻爸爸阿蒂尔·兰波携带自家幼崽使用彩画集一路潜行,完美地绕过监控与卫兵来到了安全屋,对着魏尔伦从彩画集里掏出小团子,让他把今日所学的另外半边进行实践。
据兰波回忆,魏尔伦那天甚至忘了去纠正称呼。
做好父亲其实并没有兰波想象中那么困难。
小团子乖得让人落泪,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乖乖地自己待在座位上看儿童书。不仅乖,而且聪明,很多东西一看就会,而且会给人超极治愈的幼崽拥抱,属于会让天下所有父母都羡慕嫉妒恨的超极宝宝。
但兰波发现他遇上了一些他难以逾越的障碍。
其一,为他的同僚们,同僚们又分为两类:以莫泊桑为代表的年轻一代与以波德莱尔为代表的年长一辈。
年轻一代致力于以各种方式偷窃小团子,用于治愈他们被加班祸害的小心灵,比如莫泊桑就发现一个团子的拥抱或亲吻可以使他满血复活后积极地用各种方式拐骗幼崽。而幼崽一拐就走难度极低,导致兰波忙于去各种地点寻觅他被人抱着吸的儿子顺便揍人。
年长一辈,各种宠,没有任何底线,团子的目光投向哪,他们就可以把它买下来塞进团子怀里。在他们眼里,普通孩子有的糖果玩具必须有,我们不仅要最高档的还要有量最多的,除此之外,各种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的配饰也一定不能少。
兰波原本没有对此进行过多关注,直到某一天小团子跟着雨果巴尔扎克出门玩了一天后的清晨,他督促团子去刷牙时,年仅四岁的儿子可怜兮兮告诉他他牙疼。
其二,为小脑发育不全的上级垃圾们。某些垃圾始终没放弃将小团子拉去,实验室观察或是培育超越者从娃娃抓起,天天在暗处紧盯着团子的一举一动,以各种名义要求把小团子带走。兰波魏尔伦因为工作问题没法全天待在儿子身边,常常得跨区域甚至跨国执行任务,消失一两天是很常见的事,垃圾们趁此伸出了魔爪。
但好在团子的长辈们十分给力。新手爷爷波德莱尔冷着脸带着几位抄家伙的超越者去掀了几个秘密基地、又砸了几座建筑,之后把孙子放在身边贴身保护,再也没给那帮人机会。
其三,为魏尔伦。在自家儿子与国家莫名其妙的催化下,他提早几年觉醒了种奇怪的倾向,即为极致的护崽。
一般人护崽是在崽子受到威胁或伤害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出击,他则是在崽子活动范围内所有有可能不利于儿子成长的领域进行无差别清理。如果不是兰波及时阻拦,全法国大半异能者和几乎所有政客都要惨遭毒手。
是的,兰波的工作量大幅增加,不是因为他又听话又可爱的儿子,而是因为他在护崽过程中越加剑走偏锋的搭档、亲友兼心上人。或许是因为作为同类,在某些问题上,魏尔伦前所未有的坚持。
"保罗,可以不用做的这么彻底的,真的。
“不,阿蒂尔,你不懂。”魏尔伦说:你爱你的祖国,胜过世间的任何一切,但法国不喜欢拉斐尔,法国对他是有害的。”
“……保罗是这样认为的吗?”
“是的,无比热爱法国的你肯定发现不了。”
"事先声明,我爱的是法兰西和她的人民,不包含那些政客和垃圾。”兰波说着,往魏尔伦的金发上抹发露。
"那些垃圾是如今法国的一部分,你依然想要我们为你的法国伪装成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