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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雏菊1(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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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真的,你这次真的很悬。”莫泊桑咬了口刚削好的苹果,稍微正经了些:“如果不是你老师一直不死心和上面死扛让人去横滨找你,这次的队伍又刚好有人认出了你的异能波动,你可能就真折那儿了。就算运气够好没折,那也保底成植物人。”

“你是干了什么缺德的事儿吗?不然为什么运气会背成这样?”莫泊桑摇摇头:“离开法国时还是十九岁,意气风发风华正茂,在日本失忆还差点死掉,回来时都二十七八、法国人的花期都过了。”

“………”

兰波沉默,选择转移话题。

“保罗怎么样了?最近有传来他的消息吗?”他问。

如果公社没有横插一脚将他救走,兰波本来是想将自己读取后留在横滨等魏尔伦的。既然作为同类的中原中也还留在横滨,那么魏尔伦早晚也肯定会去那里。虽然读取后的生命体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再是他本人,但他欠自己的亲友、搭档以及………一句道歉。

以同样的非人身份面对他或许更好。另外,如果,保罗依然对充当生命源的魔兽耿耿于怀,他可以通过不断读取自己将自己制造成同样的矛盾型特异点,替换给保罗。

行动和目标都很明确,成功率应该也挺高。

但他没死下去,所有计划全部搁浅。

兰波在法国昏睡了足足十九个月,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魏尔伦有去横滨吗?

他有没有去和中也见面、或者试图带他离开?

他们足足有九年多没有见面了,这九年里魏尔伦过得怎么样?如果又一次见面,魏尔伦还会原谅他吗?

兰波恍惚着想。

本来他们的事都拖了八年了,结果他这一晕一醒,又耗去一年多。

时间拖得太久了啊。

这样下去,等到魏尔伦肯接受他的道歉时,又得过多久呢?

他都快三十岁了。

因为满脑子都是魏尔伦的事,兰波忽略了一个小细节。

——他身边的莫泊桑在听到他提起魏尔伦时,动作僵住了。

但这异常仅仅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莫泊桑又恢复了他那花花公子的笑容,语气上扬:“你说魏尔伦?当然什么事也没有啦,硬要说的话,他前段时间还试图暗杀英国女王——每个法国人或许都幻想过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你那搭档,脱离法国后到处暗杀,惹了不少麻烦,也从没回来过。啧,在国际上还挺活跃的呢。” 他笑着啃了一大口苹果核,食不知味地咀嚼着:“没事,你既然都醒了,那他早晚会回来的。说起来你知道吗,左拉家里的狗昨晚下了四只小狗崽……”

“他没有去横滨吗?”兰波打断了他。

莫泊桑艰难咽下苹果核,又把剩下的梗也扔进嘴里:“你干嘛想这个?他一欧洲的暗杀王,闲得没事干去连超越者都没有的极东干嘛,当然没有。”

他嚼着苹果上的梗与果皮,努力向兰波若无其事地笑笑,拿起了他放在木椅上的米色外套,摆摆手:“说起来,我今晚还与美丽的玛格丽特小姐约有烛光晚餐,就先行一步了啊。”

兰波没理他,依然沉默地盯着天花板。

莫泊桑暗中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闪身关门,也来不及思索接下来他该如何躲避他那十几个情人。

兰波不关心同事的绯闻和糟糕的男女关系,他只关心魏尔伦到底在哪里。

保罗竟然还没去横滨吗?他原本以为以魏尔伦的速度,在一年之内就能找到中原中也。

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怀疑。

3

兰波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身着黑色的西装,打着素白的领带,手中捧着一束白雏菊,呆站在教堂外。教堂有着彩色的玻璃与繁细的花纹,大门内隐隐传来唱颂声。

除了捧着白雏菊的兰波,还有一匹黑马拉着黑色的灵车候在门口。大腹便便的车夫正靠在黑马上打盹。见到兰波,黑马打了个响鼻,跺着前蹄。身上的车夫也因此被惊醒,嘟嘟嚷嚷地摘下挡脸的贝蕾帽,揉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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