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假成真（第4页）

他的双眼亮起，如同黑夜中的篝火。

魏尔伦皱皱眉，如芒在背，并拒绝了亲友提供的第二件羊毛外套。

他感觉某人注视他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只端上餐桌的鲜美烤鹅。

不等两人作何反应，巴尔扎克哈哈大笑，物理意义上的夺门而出，声音响彻整个巴黎公社。

"维克多你输了！二十万法朗拿来——＂

接下来的发展相当梦幻，全公社有名有姓的同事都到他们面前走了一遍。

"祝贺你们。"左拉。

"愿你们幸福，真理会庇佑每一对相爱之人。"伏尔泰。

"我惊讶吗？我不惊讶！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罗曼·罗兰。

"很高兴我们亲爱的保罗先生也终于放下种种顾虑融入人世、与我们合为一体，请允许我给你一个拥抱……啊，兰波也行。"莫泊桑。

"谢谢你们，我输了二十万法郎。"雨果。

"谢谢你们，我赢了二十万法郎。"巴尔扎克。

"这一天终于来了，真是值得庆祝——否则我得怀疑你俩国籍。"大仲马。

"虽然略有些意外，但这是个皆大欢喜的发展方式。"雅克·卢棱。

…………

最后，那拥有看破人心异能的波德莱尔先生看看兰波，又看看魏尔伦，发现这是一个乌龙并选择忽视它。

"这样挺好的，就这样吧。"

反倒是跳过了不少无谓的纠葛与困难呢，魏尔伦。

"他们似乎都挺开心。"魏尔伦十分疑惑。

这也在政府的考虑范围内吗？

"因为有很多人都认为我们会如此发展。"兰波温声回答："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这使得这种身份的伪装可信度相当高，反倒以假乱真，魏尔伦认真分析。手段注重到了这种程度的任务，失败的后果也一定十分严重。

"那我们这种关系会持续多久呢？"他最后问。

兰波笑着，绿瞳里的欢喜与温柔足以将人溺死。

"——直到我们结束的那一天，我们迎来最终的结局。"他说。

魏尔伦点点头。

一直持续到任务结束是吗，真是稳妥的方案。

于是魏尔伦便一直维持着"作为恋人的假身份"，他认为自己与兰波的配合十分到位。

是的，在清晨接吻，在舞会上跳华尔兹，日常生活中形影不离，接受对方无微不至的关心并模仿相应的回应，在同事询问关系时微笑着表示认可，在夜间结束任务时理所应当地接过披上对方的外套，相拥着在被褥间缠绵……

魏尔伦十分自然合理地代入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排斥反感，并偶尔会认为自己做的很好。

反倒是莫名其妙而又顺理成章地忘了这个身份的初衷与目标，继续把这层关系维持了下去。

甚至不明不白地维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直到魏尔伦身着量身定做的婚服，兰波坐在他对面替他打领带，并告诫他一会儿不要紧张跟着牧师照念就行，他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任务伪装身份至于连婚都结一次吗？"他谨慎地问道。

"什么？"愣住的反倒是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