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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Verlaine 苦恼1(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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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选择背叛了,明明都抛下一切了,在真正被你当作死敌时,为什么还是会如此难以接受?

我都对你开仓了,却接受不了你把我也列为销毁的目标?魏尔伦嘲讽地想。

也对,我都挡在你的法国的面前了,顺理成章也成了你的敌人,你可以取我性命。

阿蒂尔,做事要把事情做绝,这是你教过我的。

他露出恍如神经错乱般的疯狂笑容,对着兰波张开双臂,大喊:

“来啊,你做得到,世界上只有你有这个资格!来,杀了我,阿蒂尔!!”

兰波眼里依然什么都没有,面对迎来的魏尔伦,空间急速在他的手中压缩,迸发。

但在双方接触那一刻,魏尔伦解除了身上用于防守的重力屏障。兰波来不及反应,右手便带着惯性贯穿了魏尔伦的……肺部。鲜血飞溅。

他们离得很近很近,近得魏尔伦能看清曾经搭档脸上的每一处细节,呆滞又茫然。

阿蒂尔,阿蒂尔,阿蒂尔,我曾经的教导者,我曾经的搭档,我曾经的亲友,我唯一真正信任过的人。

魏尔伦又凑近了些,轻轻抚上那张最熟悉的脸,轻声道:“再见了,阿蒂尔。”

彩画集突然崩溃了,被压制住的爆炸彻底暴发,在烈焰、火光与冲击波中,魏尔伦轻轻推开了兰波,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力度,像雪一般融进了火里。

在距离爆炸中心数百米的废墟里,遍体鳞伤的魏尔伦靠在铁架旁,慢慢滑了下去。

对一般人来说绝对的致命伤,对他来说还算勉强可以忍受,但也几乎达到了极限。如果不是兰波在最后一刻往他身上贴了层亚空间,他可能就真的只能躺在这儿喘气了。

……事情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兰波还往他身上贴亚空间,最后还想拉住他。

结果现在受了重伤,叛出法国,和亲友诀裂,弟弟也依然在兰波那儿,他都干了些什么?魏尔伦扶住脸,自嘲地笑了一声。

但还没等他笑完,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与高温直击他身后的建筑。原本还勉强保持框架的房屋瞬间崩塌成碎渣,钢铁扭曲,空气嗡鸣。魏尔伦被握飞撞穿了几堵墙,关节撞在钢管上,抓着他的帽子起码又飞出了百米远砸进土里,差点晕死过去。

天旋地转外,更多的却是心悸。

刚刚爆发的不是普通的大爆炸,是纯粹的被压缩到极限的重粒子的爆发,可以直接用超强的质量彻底碾碎物质。能做到这个的理论上只有他一个人。

——兰波这个傻子都做了什么?

被意外释放出的“荒霸吐”四肢着地,浑身燃烧着黑焰。

祂刚刚的解放诞生的能量,造成了直径百米的深坑。祂迈动四肢,张望着头;留意到了不远处的青年。

那个青年倒在地上,显然己失去意识,在被夷为平地的深坑里,只有祂和青年。

给祂带去意识的,是眼前青年暴风般的情绪,也是他唤醒的祂。本能告诉这头兽。

祂想要凑近些,却被拦住了。祂疑惑地抬起脑袋。

一个浑身是伤的青年,金发散乱,几乎成了血人,手上拿着顶黑色的帽子。

这个人身体里有同类的气息,这是祂的兄长”。荒霸吐发出叫声。

金发青年却没有动。”弟弟,回到你的安全装置里去。”他哑着声音要求祂。

“兄长”在说什么?祂听不懂。但“兄长”始终不肯让开,祂在移,他就左移,祂右移,他就右移。

荒霸吐烦躁地刨着爪子,发出不耐烦的低吼。

金发青年低声说:“不可以,弟弟,你不能杀了这个人……至少在我面前。”

祂听不懂,于是祂愤怒了。——祂本就诞生自愤怒。四周的空气开始扭曲。

魏尔伦沉默地注视展现出攻击征兆的荒霸吐,轻轻扔掉了帽子。

想要让荒霸吐恢复原状的方法还有一种,同类对碰,强行关“门”。

理论上来说一旦打开“门”就会失去自我意识,化为只有拥有杀戮本能的怪物,作为对情感本能回应以超重力杀戮的机器,直到死亡,但他有能够返回奇点的办法。

——这个办法还是兰波想出来的,给这种状态命名的人也是他。

在意识被本能接管前,他默默想。

在那个夜晚,横滨人所熟知的镭钵街的前身诞生了。

因特大爆炸被政府封锁的区域之外,浑身是血的金发青年把背后的人放在了医院外的长椅上。

沉默着伫立了一会儿,他轻轻把手上那顶黑帽放在黑发青年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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