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Paul Verlaine 苦恼1(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Arnim说:“但我别无选择,我或者弟弟,必须毁掉一个。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Anim说:“兰波和我说过,任务和情感只能选一个,那么我选择去承担后果,我只能去承担后果。”

她的头发开始变短,身高拔高,五官变得挺拔立体:“现在,像兰波教我的那样,开枪吧。”

“Arnim”说:“我真的很痛苦,但我只能选择痛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被毁掉。”他的表情痛苦到歪曲,眼睛几乎要流出血来:“既然兰波不肯让步,那就只能这么做了。”

魏尔伦看向自己持仓的右手,原本单手拎轿车都稳丝不动的手现在竟然抖得厉害,差点连仓都握不住。

他实际上没有退路。

名字,相片,埃菲尔,苦艾酒。

他慢慢抬起手,“咔嚓”一声,给仓上了膛。

小提琴,雪夜里的伞,月亮下的铁轨,还有黑檐帽。

他举起了仓,仓口正对着兰波的后背。

Aurevoir,Adieu。

(再见了,永别了。)

前方的人停下了。

“——保罗,确定要这么做吗。”兰波却没有转身:“把你带出来,给了你新生的人,是我。”

魏尔伦的声音藏着货真价实的痛苦:“我知道,阿蒂尔。但我想救他,我想救我自己。”

食指终于摁了下去。

枪声响了。

在最后的那一刻,兰波转过了身,彩画集被摧动。但浮现的金色立方体被带着巨大重力的子弹扭曲、破碎,贯穿了兰波抬起的右手根部,最后嵌进了他眼前的彩画集里。

他撤去彩画集,枯草色的眼眸依然如同荒原般平静而又荒凉。

他看着眼前既是亲友又是搭档的男人,说:“保罗,这就是你的决定。”

“看到了吧,兰波,这就是你犯下的最大的错误。”魏尔伦扔掉了枪,笑着,却比哭还难看:“你让错误的人出生了。”重力的红光在他身周绽开。

我终于还是把他推开了。

兰波看着他,瞳孔里映出魏尔伦的影像。

“不,这绝对不是错误。”他低声说道,身侧亚空间跳动:“我要带你回去,带你回法国——哪怕折断你的四肢。”

他们从来没有如此针锋相对、甚至以死相拼过。原本是为了国家与同类而毫不退让,但现在更像是为了什么别的而争斗,押上自己的信念与灵魂。

又一次巨响后,他们分开。二人胸口都剧烈起伏着。满脸血污。

魏尔伦的头发全散了,被血粘成一撮一撮的,眼压超出界限,再加上头发的遮挡,他几乎已经快看不清不远处的兰波了,但对方显然也没比他好到哪去,围巾和大衣被撕成一条一条的。

重力的风暴与空间的嗡鸣声依然在继续,他看到兰波用力抹掉脸上的血,冲他嘶喊:

“为什么?!”波澜不惊的面具终于裂开,兰波的脸上是困惑、愤怒、悲伤与痛苦夹杂成的彩画。“为什么要这样保罗,告诉我原因啊!为什么你甚至不愿意学着像人类一样,至少和我谈谈——”

你从来就没理解过我,但你却偏偏能作出一幅理解的样子。

你一直看着的,甚至不是真正的我。

我最厌烦你的就是这一点。

“我努力了!”魏尔伦的嗓子里全是血沫:“我——做——不——到!!”

“强行要求我这种怪物去做人,自以为是地说我是人类;实际上却一点也不理解,没人想让我当人类也没人允许我做人类,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的自作多情,我讨厌你啊!!!”

兰波没有回答他,回答他的是前所未有功率暴动的彩画集。

伴随着血肉被劈开的扑哧声,隔着他自己飞溅的血液与内脏碎片,他呆呆地看着兰波。

兰波与他对视,绿眸里看不出任何感情。

魏尔伦嘴张了张,却什么也都没说出来。

——刚刚的攻击,是真真正正奔着要害去,以夺命为目的的,那种眼神他只在兰波接敌时看到过。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