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hur Rimbaud 地狱一季2(第3页)
——动作没有那么夸张、那么大开大合,但也失去了他平日里的风度,头发凌乱。
——个子更高,腿更长,拳头的力度也更大,相比现在,他自己要激动太多。
——是他,那个和他在实验室前几乎以死相拼的人,是他。
在中原中也暴风般的攻势下,兰波除了后退几步、头痛欲裂外,其实没有任何损伤。
他身上附着亚空间的薄膜,中原中也严格来说暴捶的是另一块空间,自然除了推力外什么也造不成。
而回应中也拳头的是前所未有高功率输出的彩画集。空间造成的冲击波几乎毫不停歇、以击垮战车级别的强度击在他身上,他不受控制地发出惨叫。
——暴发争端的源头是各自的理念,而导火索……是那声仓声。
兰波用力扶着头,尽全力压制不断上涌的回忆与头痛,对倒下的中原中也抬起了手。
现在立刻读取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但事与愿违,曾被大脑保护性遗忘的过去此时正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们暴发了前所未有的争执,双方决不肯退步,最终刀剑相向。
——在两人都失去了理智的情况下,战斗局面失控了。
——他抬起头,对上他的笑脸,而他的手——
兰波呼吸一滞,整个人如临冰窑。
——贯穿了他的胸膛。
与过去回忆呼应的是此时他胸口血肉破开传来的剧痛。就在他出神那一刻,中原中也抓着另一头连着异能无效化的太宰治的红布,用力把那把先代曾持的镰刀砍进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涌,是绝对的致命伤。
在那一刻,彩画集出现了波动,极速崩溃,甚至于被从布传来微乎其微的异能破开了。
但兰波并没有去理会它。
“保罗啊……原来你……”兰波面色灰白喃喃道,后退几步,倒了下去。
生命伴随着血液从伤口流失,而兰波只是怔怔地盯着天花板,没有半点动作。
就在胸口被破开那一刻,最后的线索连上了,他的人生连成了完整的环。从那间地窑进入高潮,带来四年的温暖与新生,伴随着那声仓响和爆炸,他成为了他,用八年的时间从同类到异类,构成了首尾相连的圆,也终于想明白了答案。
关于为什么你会开仓会嘶喊,会离开,会受困于无法排解的孤独,会说,你不懂。
——因为他自然而然地处于人类的身份,居高临下地用自以为好的方式要求着他,实际上却根本不理解那非人的孤独与被过去、被环境不断强调的异类感。
对魏尔伦来说,成为人类”根本就不是祝福,是永远也摸不到的泡泡与无法逃离的诅咒。
而其他人向魏尔伦强调这点,是因为他们想用更安全稳定的手段使用他。口口声声如此重复着明明亲身证实的谎言,在意的是体内的力量,不是名为“魏尔伦”的壳子。
兰波自己,也不断向他重复这个诅咒,成了国家的帮凶。
视野突然被两张满是血污的年轻的脸占据。是中也和太宰,在勉强恢复一点精力后前来确认他这个前欧洲谍报员的状况。
我也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想用尽一切办法阻止我,最后甚至比我还痛苦地选择了背叛。
因为中原中也实际上是另一个你,另一个还没被利用、被诅咒的你,你做不到把曾经的自己交给苦难。就算毁灭自己也无所谓,你想让他逃离非人的命运。
我在你眼中确实是特殊的,你其实在尝试说服我,说服我去救救他,也救救你。
——但我永远只想着任务与国家的利益,我选择了转身,我选择了拒绝。
或许,背叛的那个人不是他,其实是我。兰波怔怔地想。
那己经可以被称作是久远的过去,将近十年前。
一个平常的午后,刚刚完成任务,有了点时间去闲逛,于是我带你去了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