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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 Rimbaud 地狱一季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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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初升的太阳,他恍如隔世,仿佛大梦初醒。

这梦太长,也太荒谬,荒谬到他本人都会自嘲的程度。

不过在恍惚、疑惑、感慨之余,兰波感受到的更多却是庆幸。

原来我的生命也不是全然苍白破碎、空无一物的。在过去,我的灵魂也曾那么温暖,有丰富的色彩。

一想到那个人,仿佛一切的不满、磋砣八年的生命便都能释然了。即使远离祖国,在异国他乡做了将近他己有人生三分之一的梦,梦醒后身边实际一无所有。但只要醒来了,就不是无计可施。

然后,就能告别困住他的孤独与寒冷了。

这样,他的人生,就又有意义了。

——我所爱的人,我的亲友,我灵魂的所在之处。

不过…

兰波皱着眉,用力按揉着太阳穴。

有一段回忆,却比用橡皮擦过的铅笔字还无迹可寻。

——他的记忆中止于从法国的港口登上潜水艇,从在横滨的医院醒来延续。中间那一大段至关重要的经历,关于被标高危的任务执行过程与过程中的细节、他为何会受伤失忆、魏尔伦身上发生了什么、现在又去了哪里,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核心记忆的缺失令兰波焦虑不安。他有种直觉,他遗忘的那一部分,可能是事情的起因,应该也是亲友下落不明的真相。

一种莫名的急切、甚至恐慌感催促着他。他得尽快找到亲友,回法国复命。

已经在寒冬里体验过温暖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重新回到极寒的地狱的,决不能。

而他在将目光投向“羊”组织的那位重力使时,找到了突破口。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并不算完美慎密,施行的风险与冒险性也很大,但兰波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实力虽还未完全恢复,但作为这个计划中的一部分也算够用,承担一定的风险应该没问题。他只希望八年没做过这种事情不要手生。

——至于港口黑手党?

既然这八年已是大梦一场,那么所经历的,所拥有的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虚幻之物握在手上莫非还有意义?

兰波最后是在那个废弃的船坞里与两位少年展开战斗的。

用彩画集伪装复活先代制造混乱、通过黑焰与自己为诱饵钩出真正的“荒霸吐”的计划很成功。仅管此时比他的预想多出了一个人,但也无伤大雅。

八年前的任务目标“荒霸吐”,即组织[羊]的首领、拥有重力异能的中原中也,只要杀了他读取信息,一切皆可迎刃而解。

他也就能马上知道魏尔伦在哪里了。

比起保罗,中也的近身搏斗与异能使用相形见绌,太宰的异能无效化虽然麻烦,但麻烦程度也比不上曾经共事过的巴尔扎克。兰波挥手,亚空间激荡形成的冲击波再次将中也震飞猛砸进船厂的钢材里。

“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我的搭档。”他如是对狼狈的少年们说。

但出乎他意料,在名为太宰治的少年表达了惊奇与荒谬后,被他重点针对打了个半死的中原中也竟然对他说的话表示了赞同。

“你不会懂的死黑泥精,为了同伴而战本就是相当棒的理由啊,这理由作为敌人已经够了。”满脸伤痕与灰尘的橘发少年握紧了拳头,抬头,眼里带着毫不动摇的坚持与信念之光。

在对上中原中也的钴蓝眼眸那一刻,兰波的头突然作痛。

——他应该也曾与这样坚持、执拗的蓝眼睛对视过。

——但不是中原中也秉持信念的决不放弃,是因什么别的原因导致的不甘、悲伤与隐约的绝望。

主动使用拳头后,中原中也的实力大幅提高,一开一合之余带着空气振动的巨响,太宰治缩在后方不知道在敲敲捣捣什么,但突然复苏的记忆与头部传来的剧痛让兰波无暇顾及他。

——在那个夜晚,他也和相似的人战斗过。

中原中也的拳头狠狠砸在金色立方体上。

——不,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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