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hur Rimbaud 醉舟2(第2页)
“把我当傻子。”魏尔伦眼睛失去了高光:“兰波,我讨厌你。”
“……!”他甚至开始叫兰波了!“但保罗,从某种意义上,这真的是埃菲尔。”兰波强行道。
兰波颇有些倔强地维持住这个姿势。
魏尔伦:“……”
可能是因为他罕见弊屈倔强的模样,片刻后,魏尔伦竟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他从那间地窑里出来后露出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眉眼弯弯。他也笑着伸出手,试着在兰波比的那个“埃菲尔”下也作个相似的手势——
银色的异能手铐在他腕间细碎着作响,反射着阳光。魏尔伦脸上的笑容顿消失了。
哗啦一声,他兴致缺缺地收回了手腕。在这之后,兰波和他就沉默地坐在草地上,也再没说过什么。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不近,也不远。
“…保罗,组织委派我执行一个任务,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来不了。”终究还是兰波先开口了。
“哦。”魏尔伦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保罗,我很高兴你能希望我早点回来。”格外雀跃的声音。
”……又在自说自话。“魏尔伦呼出一口气,脸上却是和缓许多了。
“我这次可能会去法国一些比较闻名的城市,有什么想要的吗?”“随你便。”魏尔伦面无表情,把玩着手上的草叶:“反正我也就是个好用的工具。”
………工具?
“不是。”兰波几乎是反射性地反对。
”不是?那个男人留着我,是因为他要凭借我保命和造反,你们留着我,是因为我本身很强,大脑里的信息有利用价值,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魏尔伦扭头直勾勾盯着他:“兰波你告诉我,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别?不是工具,那我还能是什么?”
兰波皱着眉:“截然不同。牧神是道德败坏、人品低下、死去千百次也不足惜的人间败类,他完全是为己私欲驱使你。而国家是不同的,如果存在唯一无私、无条件、永不消失的联系,那一定是祖国。现在的管制只是暂时的,等到将来,你会自由,和其他人一样得到朋友、幸福——作为人类。”
“我?人类?”魏尔伦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失落:“你竟然说我是人类?”
“是,你是人类。”兰波看着他,话中不带一丝动摇。一字一句:“人类会哭、会笑、会喜悦、会失落,会感到疼痛,会感到满足,人类是能得到幸福、有光明的未来的,你是人类,将来也一定会得到幸福。”
“…你在骗我,这也是你组织派遣给你的任务。”
“不,保罗,我没有骗你,也没有人派遣我。我的亲友,不要在乎过去,看看现在与未来吧——不论发生什么,我绝不会欺瞒你。”
兰波脸上的表情过于认真,语气中充斥着强硬的不容置疑,仿佛这不是谈话而是誓言。
片刻的沉默后,魏尔伦微微低下头,脸上表情极其复杂,近乎喃喃:“永远不会欺瞒我…吗,阿蒂尔?”
这次外出就这么结束了,很难说得上是欢愉还是失望。
但从保罗从阿蒂尔到兰波再到阿蒂尔的称呼变化来看,他可能也不是太生气。兰波想。
05
兰波确实被公社紧急派遣了加急任务,而且这个任务和魏尔伦有很大关联,任务地点还是在梅斯。
公社社员在梅斯巡视时,在与地窑相对的城市另一边发现了埋尸坑,初步判断是牧神的废料处理站。而在高度腐烂的尸堆与白骨里,还有一具穿着研究员服装的尸体符合读取标准。于是他们紧急调来了兰波。
曾经伴随牧神的死去而被掩埋的秘密有望重见天日。
起先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那尸体生前是牧神所雇佣过的最后一个助手,在兰波进入地窖前一个月被牧神杀人灭口,知道不少机密情报,态度也还算配合(虽然他不配合也没用),带着兰波在梅斯的郊外又挖又钻,刨出了不少尘封的技术与信息。
牧神的最后一个秘密基地竟然在梅斯教堂的地下,进入通道是神像基座的暗钮。阶梯旋转向下,通向一间上了锁的小密室。狭小、潮湿的密室里没有什么大型仪器和书架卷宗,只有在暗格后一本被密封的、用暗语加过密的小手册。
牧神设置暗语的手段不怎么高明,对于兰波来说这种程度的暗语压根构不成任何困难,在简单询问了作为异能生命体的研究助手后就立刻着手进行破解。
伴随着破译进度的进行,兰波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