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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ur Rimbaud灵光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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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地站在医院的病床旁,近乎冷漠地看着自己包裹满绷带、插着各种各样管子、被各式仪器包围的身体,如同注视和自己毫不相关的尸体。

这是我,他淡淡地想。

病房里还有其他几人在穿棱、交流。男孩知道他们不是医护人员,医护人员不会身着黑色的特制制服,不会佩戴统一的领带、踏着锃亮的皮靴,不会在怀里藏着仓械与小刀,治疗的方式也不会像那个女人那样,用手虚拢着病人头部,手中发出莹光。

片刻后,女人收回异能,叹了口气,面露忧愁:“老师,我已经尽力了,但这个男孩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身旁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大约三十光景,面容深邃、五官立体,粟色的微曲卷发,眉宇间有阴郁弥漫。他身材高大、挺拔,即使是宽松的驼色大衣也能完美勾勒出身体的弧线。他正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又如神游天际地端详男孩的身体。

“——快把灯熄灭,别再迟疑。让我们躲进黑暗之中。?”他低声吟诵道。

“……?”

“达尔克,我亲爱的达尔克,不要着急。”男人近乎吟诗般的语调答道:“他会醒来,如同清晨的鸟雀开始鸣叫那般自然。他的生命会延续,他的思维与灵魂会成长,总有一天,也许就在不远的未来,他会加入我们,为了那荣耀的法兰西。”

“可是……老师,他至今没有脱离植物人状态!…”

“——他的灵魂不在这里,但他总有一天会回来,为什么要把生命的标志仅仅局限在身体上?正如我说过,这个男孩潜力无穷,他既然能通过异能从百米高崖保住性命,还能凭本能将大脑置入亚空间维持最低活性,那么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只是暂时离开。”

男人灰色的瞳孔与枯草色的眼眸在空中相碰,仿佛真的真看到不可视的男孩一样。

临走前,男人轻轻点了点头,对着虚空行了一个脱帽礼。

男孩醒来时,一向寡言少语的母亲在他身侧爆发出了呜咽声,守在旁的医护人员怯怯称奇、议论纷纷。母亲颤抖着将十字架立在手中,语无伦次地表达对主的感谢。

男孩靠坐在病床上,平静地注视眼前这一番闹剧。明明故事的主人公是他,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情感的变化与气氛的渲染,人们是浮夸的演员,他是置身度外的局外人。

这是种奇特的感觉,如同隔着玻璃板观赏在箱里游动的鱼,处于光影迷离的两个世界。

没有认同感,没有归属感。

时值仲夏,照射着暖色的阳光,他却打了个寒颤。

……似乎有点冷。

男孩昏睡的了整整一年,在这一年里,他的父母在几度争吵、将家里的锡盘摔来摔去祸害数次后终于走向了决裂,而他的母亲变得更加偏执古板。夏尔维勒上来了很多来自大城市的人物,戴着高礼帽,拿着精致的手杖,用餐后慷慨地留下不菲的小费……

但这一切都似乎与男孩并无太大关系。

头部受创似乎没有对他的大脑造成任何影响,甚至使他展现出远故同龄人的才华。从男孩到少年,这个常年裹得厚厚的、裹言少语、有着无可捉摸阴郁眼神的孩子成了夏尔维勒的焦点。

他每次测验都能得满分,但没几次过后就只交白卷;他本应能很轻松地学完所有内容,座位上却总是无人;他其实能很好地与同龄人交谈,却总是安静、温和却又疏远…

他的母亲都快疯了,她焦躁不己。在她看来,外界的世界是何等的可怕,己经夺去了她的丈夫,又险些夺走她的儿子。,而她那彷佛被魔鬼夺舍的儿子又成了整个世界的焦点,这个世界很快就要再次将她的儿子夺走了!女人曾无数次对着少年尖叫,但后者却总是一言不发,用平静带一丝怜闵的眼神对待歇斯底里的女人。

至于学校,在他用温和、却又不容置喙的口吻说:“天赋是我的,我想浪费就浪费。”之后,便放弃了让这个学生回归群体。

他总是喜欢独自来到极远极远的原野——他现在能灵活运用彩画集(他的异能名),做到这个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只不过无论在哪儿,他的内心与双眼总是荒芜的。

大千世界似乎对他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东西一学就会,想法一看就懂,生活感受不到新意,爱感受不到实感。

还有什么值得热衷于呢?

但不管他自己怎么想,相貌英俊,好看,表面谦逊有礼实则我行我素,温和与叛逆并存、不被规则束缚的少年,更何况他极具天赋与学识,有着荒原的忧郁气质,这对女性(或许还有部分男性)来说简直如磁石般吸引人。

他刚十三岁,就有位妙龄女郎向他告白了。

——也许有他发育较早,长相较为成熟的缘故。

这是尚未得知过的“爱”,于是他答应了。

但结果却令他失望。

这位女郎很满意于与她这位年少的恋人(她至今认为少年十六七八)相处,仅管没有一些法国特色的活动,但就凭少年出色的相貌与直戳灵魂的情话,她也相当陶醉其中,而当她与情人相约旅馆,想要有一些深层次的交流时——

——少年用一杯精心调制的鸡尾酒放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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