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城遭难(第2页)
殷从容半梦半醒间吃完一顿早膳,最后徐问青实在看不下去,他直接搀起殷从容,提溜着将人扔上马车。
马车逐渐驶离徐州,殷从容支着脑袋靠在窗边,沿街卖唱的小娘子吴侬软语,调子一声柔过一声。
“海水梦悠悠。”
殷从容合上车帘,她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徐问青精雕细琢的侧颜。她忽然想,这样的容貌,若为女子,自己定当千金博一笑。
徐问青突然扭过脸,似乎是察觉到殷从容的目光,他的眉此刻正不自觉地微蹙,像是在问:
在看什么。
“君愁我亦愁。”
又是一声哀婉悲戚的小调。
殷从容想起昨夜徐问青的失态,心情大好。
她一笑,徐问青就更加疑惑。
不过殷从容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他才不上赶着给自己添堵。
马车上下颠簸,两人又在路上赶了几日行程。
又三日,两人终于抵达中原境内,离汴梁不过两日的路程。
然而天不遂人愿,好端端的冷天下起了瓢泼大雨。
车夫直言到这路没法再赶下去,即便走的官道,可这荒芜人烟的大路,一旦出事那可找不到人求救。
可电光火石间雷声阵阵,几十道黑衣人便从大道旁的山丘上窜出来。马匹受惊,突然在道上狂奔。
殷从容大惊,没想到他们的胆子已经大到敢公然在官道上行刺。
车夫早已摔下马车不知所踪,车内的殷从容和徐问青死死地扒着车窗才没有被甩出去。
但身后的死士一路疾奔,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长剑,眨眼间已经逼近了马车。
就在此刻,一柄剑从窗外闪过,直直的刺进马腹。那马一声长啸凄厉的哀鸣,滚下山崖。
摇摇欲坠的马车停了。
暴雨倾盆,层层围困。
殷从容在徐问青眼中看到宽慰的神色,他对殷从容轻轻一笑,毫不迟疑地跳下马车。
顷刻间被大雨迷了眼。
“我还真是烦,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手段。”
他环视这里里外外围着的三层死士,眉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戾气,双眸的倦怠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睥睨天下的轻狂。
14岁的徐问青就是这样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徐问青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银光乍现,他犹如离弦之箭,剑刃所过便有人以头抢地,死不瞑目。
死士反应过来,刹那间便和徐问青打在一起。
即便徐问青武功再高,可这几十个死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目标不死,他们便不休。
短短几招,徐问青已经挂了彩,他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又被大雨洗刷掉。
殷从容的心脏几乎像被人狠狠攥起来,徐问青每一次和刀尖擦过,她的心脏便要痛一下。
而徐问青像是没感觉到痛,他提剑划开面前一名死士的喉咙,温热的液体迸溅开,染红他一向冷漠矜贵的眉眼。
他轻咳两声,却是稳稳地站在马车前,一时之间众位死士都无法近殷从容的身。
他伸出舌尖添了一下唇边溢出的鲜血,不耐地皱眉,他果然是讨厌血腥味。
死士被撂倒半数,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什么主人会派这么多人只为个徐问青和殷从容。
他还真是,恐怖如斯。
新一轮的围攻开始了,殷从容再也坐不住了。
徐问青分身乏术,一道冷剑从他身后窜出来。